看著她梗著脖子，眼底是絕不妥協的倔強。
“我蘇傾瑤的命運，我自己做主。”
“這婚，誰愛結誰結去！”
她說完，轉身就走，紅裙翻飛，像一只決絕的蝶。
“攔住她！”祖母厲聲喝道。
兩個健壯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蘇傾瑤的胳膊。
蘇傾瑤劇烈掙扎，可女兒家的力氣，終究敵不過常年做粗活的下人。
她的眼中迸發出狼一般的兇光。
“放開我！”
無人理會。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些或驚懼，或冷漠，或幸災樂禍的親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帶著一絲求助，一絲迷茫，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孤獨。
我知道，她在尋求一個同類。
可我不能回應。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迎著她的目光，緩緩垂下眼瞼，露出一副怯懦又無措的神情。
“表姐，你……你別惹祖母生氣了。”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蘇傾瑤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我知道她失望了。
她大概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也和這滿院子的人一樣，被禮教馴化得沒有了自我。
祖母見我開口，臉色稍緩。
“還是云溪懂事。”
“傾瑤，你看看**妹，再看看你自己！”
蘇傾瑤被強行按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心頭一緊。
她卻依舊挺直了背脊，像一株寧折不彎的翠竹。
“想讓我屈服，除非我死。”
她的話，擲地有聲。
我知道，這不是氣話。
若是逼急了，她真的會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
這個棋局，不能這么開局。
她的力量還太弱小，這樣硬碰硬，只會讓她粉身碎骨。
我必須幫她。
用我的方式。
我站起身，走到祖母身邊，輕輕為她捶著背。
“祖母，您消消氣。”
“表姐只是一時糊涂，被外頭的閑書看壞了腦子。”
“您罰也罰了，罵也罵了，若是再氣壞了身子，可怎么好？”
我一邊說，一邊給大伯母使了個眼色。
大伯母心領神會，也跟著勸道。
“是啊，母親，為這個孽障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祖母的怒氣，在我一柔一剛的勸說下，漸漸平息了一些。
她指著蘇傾瑤，依舊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