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
掙了五五分。賠了算我的。
她不肯要。我說：“你不要，孩子吃什么？”
她接過存折那天，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秀琴，我這輩子都記你的恩。”
這句話，上個月她還說過。
茶涼了。林芳還是低著頭。李建軍在旁邊玩手機，事不關己。
林芳終于開口：“秀琴，你也別覺得我不念舊情。”
“可你那些關系——工商、**、消防——現在辦事都講規矩，找中介也能辦。”
“跑訂單拉客戶，現在有銷售公司，抽成也不高。”
她越說越順。“還有老王頭那邊——他是賣布料的，又不是你親爹。做生意嘛，誰給錢賣給誰，沒有誰離了誰不行的道理。”
李建軍在旁邊點頭如搗蒜：“對，芳子說得在理。從生意角度講——”
“李建軍。”我打斷他。“你再‘從生意角度講’一句，這杯茶我就潑你臉上。”
他閉嘴了。
我看向林芳：“你說中介能辦手續？好，你去辦。看他們能不能三個月把證照全拿齊。”
“你說銷售公司能拉訂單？行，你去雇。看他們能不能拿到老客戶一樣的返單率。”
“你說老王頭誰給錢賣給誰？那你去問問。看他給不給你三成優惠價。”
林芳不說話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三年總利潤八十六萬。五五分，我該得四十三萬。”
屏幕轉向她。“二十萬你還了。還剩二十三萬。”
林芳臉白了。“秀琴，賬不能這么算……”
“那該怎么算？”
李建軍插嘴：“姐，至于嗎？不就二十來萬——”
“二十三萬！”我盯著他。“那二十萬是我給兒子攢的買房錢！我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三年里我沒買過一件新衣裳，沒下過一次館子。我媽住院，我連好點的藥都舍不得開。”
我的聲音發顫。“今天不轉，明天咱們**見。”
李建軍縮了脖子。林芳看著他，他沒吭聲。
半小時后，二十五萬到賬。
我笑了。“行。你管吧。”
我拎包起身。林芳在身后小聲說：“秀琴……你別恨我。”
我沒回頭。
坐進我那輛開了十年的舊車里，沒急著打火。
手握著方向盤，木木的。
以為自己不會哭的。直到手機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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