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看著他們，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么。

“那就好。”她站起來，笑了笑：“爸，我去下洗手間。”

云清遠松了口氣：“去吧。”

云溪沒去洗手間，她等在走廊拐角。銷售總監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被她攔住了。

“張叔叔，我問你個事。”

云溪開門見山：“那個訂單，真的能簽下來嗎？”

銷售總監笑容僵了一僵。

“我爸不在，您跟我說實話，我不會告訴他是您說的。”

銷售總監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云溪加了一句：“您可是我哥的心腹，您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銷售總監嘆了口氣：“云小姐，實話跟您說吧，那個項目，咱們拿不下來。。”

“為什么？”

銷售總監苦笑：“早定了。咱們也就是走個過場，陪跑的。”

云溪緊了緊拳頭：“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銷售總監想了想：“這個項目是啟宸集團子公司的。能做主的，就兩個人。一個是子公司總經理，方玉珩。另一個是啟宸集團的老板，趙啟鉞先生。

兩條線，云總和小云總都試過了，沒用。”

趙啟鉞。

又是他。

“知道了。謝謝張叔叔，那您先忙。”

銷售總監看著云溪離開的背影，心里腹誹，這小姑娘怎么跟云總一樣天真。方玉珩、趙啟鉞，是她一個小姑娘能見到的？

云溪從公司出來，站在路邊發呆。

找趙啟鉞？

她想起上次在京岳閣的場景。如果去求他，他絕對會提條件。

條件就是……她被他吃干抹凈。

她打了個哆嗦。不行，絕對不行。

她掏出手機，想轉移一**意力。忽然，她看到一個名字。

方玉珩。

這個名字好熟悉。她猛地想起來，這不是那個客戶嗎？第一次王伯伯推微信給她，對方沒通過。上次去量完尺寸，才加上的。

她想了想，去網上搜了一下。啟宸集團子公司總經理，方玉珩。照片就是那個人，她的客戶。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眼睛彎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立即找到方玉珩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方先生，您的西裝設計方案我畫好了。您什么時候方便，我帶面料樣卡過去，您確認一下款式，再選選面料？

發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

試試又不少塊肉。萬一他愿意幫忙呢？就算不愿意，她也沒什么損失。

方玉珩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云溪發來的消息。

他正要回復，對面傳來趙母的聲音：“云溪？”

方玉珩抬眼，趙母正端著茶杯看他。

他“嗯”了一聲。

趙母看著他，忽然問：“你覺得她怎么樣？”

方玉珩動作頓了頓。

趙母笑了：

“我見過她。長得是真漂亮，比那些所謂的名媛都好看。云家家室雖然低點，但也是正經人家。她爸是做實業的，她哥也爭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那小姑娘，有意思。”

趙母邊說邊觀察侄子的表情，心里已經有數了。

“玉珩，姑姑跟你說句實話。方遙那邊，你該斷了。”

方玉珩臉色變了變。

方遙是方家同族，家里窮，方家念著同宗的情分，讓她來家里當保姆。她人勤快，也懂事，一家人都挺喜歡她。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方玉珩搞到了一起。

同族雖然沒有血緣，但傳出去也丟人。方家想把她送回老家，結果發現她懷孕了，方玉珩的孩子。

這下成了大丑聞。方家、趙家的臉，差點被丟干凈。

最后方玉珩的父親做主，給了她一大筆錢，找了個老實本分的上班族嫁了。孩子生下來，跟著那個男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