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急診室的紅燈又亮了一天一夜。
不同的醫(yī)生來來回回,我終于被推了出來。
周澤言掙扎著站起來,腿已經麻了,整個人往前栽。
保鏢扶著他,來到了我面前。
“手術結束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臉上全是疲憊,“但是……”
周澤言的心提到嗓子眼,“但是什么?”
“病人失血過多,現(xiàn)在還在昏迷。”
醫(yī)生頓了頓,“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今晚了,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周澤言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阮阮,你別丟下我,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他剛要往病房走,眼前突然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后。
周澤言睜開眼睛,喊得就是我的名字。
“阮阮……”
周母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媽,溫阮呢?”他小心地試探著。
周母身體僵了一下,扭過頭去。
周父站在窗邊,肩膀繃得筆直,一動不動。
“溫阮呢?”
周澤言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手臂發(fā)軟,整個人往下滑,“我要去看她。”
“澤言。”
周母抓住他的手,指尖冰涼,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被子上。
“溫阮她……走了。”
周澤言的動作停住。
“你說什么?”
“溫阮走了。”
周母的聲音抖得厲害,“昨天晚上,她沒能醒過來。”
周澤言猛地推開她,從床上跳下來,腳剛落地,膝蓋一軟跌倒在地。
“媽,你在和我開玩笑是不是,溫阮不會有事的。”
“我現(xiàn)在就要去看她,你們帶我去看看她啊!”
“夠了!”
周父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里全是血絲,“溫阮已經死了,是你害死她的。”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不信。”
“我要去看她。”
他瘋了一樣地在醫(yī)院里找著,周父嘆了一口氣,讓醫(yī)生給他打了一針鎮(zhèn)定。
三天后,周父周母帶著周澤言去了墓園。
石碑立在那里,刻著兩行字——“愛妻溫阮之墓”、“愛子周念之墓”。
周念。
這名字是周澤言取的。
懷孕五個月那天,他把手貼在溫阮肚子上,很認真地說。
“叫周念吧,我對你念念不忘。”
我當時笑著打趣他,“你可真會說。”
現(xiàn)在,這兩個字刻在冰冷的石頭上。
周澤言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雙手扒著泥土,指甲摳進土里,手指很快就滲出血。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在抖,“我要看見她。”
周父沖上來拽他胳膊:“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溫阮死了你都不讓她安生?”
周澤言的手停住了。
他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從那天開始,他每天都會來。
跪在墓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周父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周氏,可沒過半年,一次體檢中就查出了他身體有問題。
周母在墓前找到了周澤言。
“澤言,你該醒醒了。”
“**病了,醫(yī)生說是癌癥晚期,周氏需要你。”
周澤言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看著墓碑。
周母氣的呵斥出聲,“周澤言,你當真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嗎?”
“溫阮已經走了,現(xiàn)在**也快不行了,你是不是要我也陪他們一起。”
“好,那我現(xiàn)在就撞死在這。”
說著,就要往墓碑上撞,周澤言終于回神,抱住了周母。
“媽,別這樣!我會回周氏的。”
周澤言說道做到,隔天就回了周氏。
他整個人都變的愈發(fā)沉默,手段更是雷厲風行。
商場上慢慢地提到他,都會畏懼。
周氏的股價也翻了一倍不止。
不同的女人追著想讓他看一眼,企圖成為周**。
可只有他心底清楚,周**的位置只屬于死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