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可是……”

“你走吧。”

周澤言打斷她，聲音平地像一潭死水。

宋思語愣住，“什么？”

“我說，你走。”

周澤言轉過頭，眼睛里空蕩蕩的，“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從國外回來，我就不應該在見你的。”

“都是因為我，才會還阮阮這樣。”

宋思語的聲音帶著哭腔控訴道，“不，你那么愛我，怎么可以和我結束。”

“當初要不是**媽阻攔，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也是被逼的，我收了錢是因為你那時候還沒掌權，抗爭不了家里……”

“夠了。”

周澤言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腦子里突然冒出很多畫面。

三年前，宋思語離開那天，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一個月。

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是用酒精麻痹自己。

喝醉了就能看見宋思語。

后來，周母終于看不下去，到他去相親。

相親對象是我。

那時候我穿著白色連衣裙，安靜坐在咖啡廳角落。

周澤言開門見山跟我說，“我有喜歡的人，被家里逼走了。”

“和你相親也只不過是家里安排。”

我卻沒有本分惱怒，反而出乎意料地問他，“那要不當個朋友。”

如今想來，他才知道，一切都是我有意為之。

我暗戀了他七年，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機會，所以哪怕是從朋友做起，我也不介意。

慢慢的相處中，他覺得我好像也不錯，至少用來應付家里他不反感。

直到宋思語結婚那天，他跟我求了婚。

那時候他想，娶不到要娶的人，那就隨便找一個吧，而我恰巧是那個人。

其實我什么都知道，可我還是答應了。

婚后，努力做好一個好妻子的樣子。

我總是會在他加班回來的時候留一盞燈。

會在他應酬喝多的時候煮醒酒湯。

會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安靜陪著他，什么都不問。

我像一束光，一點一點照進他灰暗的生活。

后來我懷孕了。

那天我拿著驗孕棒跑出來，眼睛亮得像星星，“澤言，我們有寶寶了。”

他當時愣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是真的笑了。

抱住我，他在心里想，這個孩子，他會好好愛的。

而他好像也愛上了我，想要跟我過一輩子。

可是現在……

周澤言閉了閉眼睛。

孩子死了。

我在里面生死未卜。

而眼前這個女人，還在說什么“重新開始”。

“宋思語。”

他睜開眼睛，“你知道溫阮如果出事，我會做什么嗎？”

宋思語搖頭。

“我會陪她一起走。”

周澤言的聲音很平靜，“所以你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把孩子帶過來。”

他轉頭吩咐保鏢，“找最好的修復師，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修復好。”

保鏢愣住，“周總，孩子已經……”

“不管出多少錢，找人去做。”

周澤言打斷他，“溫阮醒了，一定會想看見孩子。”

宋思語臉色變了又變，“阿言，孩子都死了，做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有意義。”

周澤言第一次對她大聲說話，“溫阮想要，就有意義。”

他轉身，背對著宋思語說道，“送宋小姐出國。”

“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宋小姐回國。”

保鏢們聽命，立馬上前，宋思語拼命掙扎。

“周澤言！”

“我不要去國外，我不去。”

周澤言無動于衷，“把人帶走，不要在這里吵到了阮阮。”

保鏢們聽命，拖著她就往外走。

“你會后悔的！你愛的是我啊！”

“周澤言，你不要再騙自己了。”

周澤言心里一陣苦澀。

他騙的是自己的心，其實早就從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喜歡上我了。

只是現在他才真切地發現。

周澤言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急診室的紅燈還亮著。

他盯著那盞燈，喃喃自語，“阮阮，你一定要醒過來。”

“孩子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