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
安靜了三秒。
然后她尖叫起來。
「反了天了！你這個喪門星！嫁進駱家幾年了，翅膀硬了是吧？」
她一把抓住門框上的春聯，撕下來，甩在地上。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賬本交出來，我讓承瑾休了你！你帶著那個賠錢貨滾出駱家！」
賠錢貨。
她說的是我女兒。
上輩子你就是這么叫她的。她發燒四十度，你說"賠錢貨燒不死的"。你沒給她吃藥。你沒帶她去醫院。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疼。
我松開手。
「你回去吧。」我的聲音很輕。
「賬本不會給你。存折我今天就去銀行改密碼。這個店，從今天起，你不許進。」
我從墻上摘下備用鑰匙，當著她的面，關上了店門。
鎖舌卡進鎖孔的聲音很脆。
宋翠萍杵在門外，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然后她轉身，跌跌撞撞地爬上三輪車。
車輪子軋過臺階，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我站在門內，看著她走遠。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駱承瑾的名字。
我沒接。
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從來不分你我——行，那就一起算。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李文梅。
城南最好的離婚律師。
上輩子，等我知道該找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輩子，我先走一步。
第二章
銀行的號碼排到我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
柜臺后面的姑娘看了我的***，敲了幾下鍵盤，抬頭看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
「姜女士，您這張卡……最近半年有多筆代扣和轉賬記錄，您確認都是本人操作的嗎？」
當然不是。
「麻煩你幫我查一下明細。」
打印機吐出三頁紙。
我從頭看到尾。
一月，轉出五千，備注"家用"。
一月，轉出八千，備注"家用"。
二月，轉出一萬二，備注"承續公司周轉"。
三月初，轉出三萬，備注"承續公司周轉"。
家用。
宋翠萍的家用，是拿我的錢給小兒子的公司填窟窿。
承續公司周轉。
駱承續那個所謂的建材公司，用的工人是沒簽合同的臨時工，賣的材料是不達標的次品。
上輩子這家公司炸了雷，把我也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