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張著，然后眼眶極快地泛了一層紅，嘴唇一抿，露出一個擔憂又小心的笑。
「歲歲……你們吵架了？我聽野白今天說你心情不太好，特意買了你最愛吃的焦糖味，想過來陪陪你……」
她伸手碰我的胳膊。
我側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還維持著將要觸碰的弧度。
我盯著她的眼睛。
以前我覺得那雙眼睛像小鹿的。圓圓的，濕漉漉的，讓人想保護。
現在看過去像蛇。
瞳孔豎著縮的那一下，誰都不會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不用了。」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身后傳來她柔軟的聲音：「歲歲？你怎么了？我做錯什么了嗎？你跟我說嘛……」
你做錯什么了？
推我下樓梯的那天，你穿的就是這條裙子。白的。濺上我的血以后，你蹲在地上哭，哭得比我還慘。所有人都來安慰你。沒人注意到我在樓梯角流著血爬不起來。
我沒回頭。
走進電梯。
門關上。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了一下眼睛。
手在抖。
不是怕。
是恨。
上輩子那種鋪天蓋地的恨，像開水從頭頂澆下來，從每一個毛孔往外冒。
第一步，鎖死配方和公司**。
第二步，查賬。上輩子陳野白轉走第一筆錢是下個月。這輩子他已經拿出股權轉讓書了——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早開始動手。
第三步，找律師。
電梯停在一樓。
門開了。
七月的熱氣涌進來，黏在額頭上。
我擦了一把臉。
走了出去。
第二章
歲歲甜品總部在深江市東三環，一棟六層的寫字樓。
我從地鐵站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樓頂的招牌。
圓圓的logo，一只**松鼠抱著蛋糕，耳朵上沾著一小塊奶油。
那是我自己畫的。
上輩子陳野白接手公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掉這個logo。
羅青婉說"太幼稚了，不符合品牌升級的調性"。
現在這只松鼠還在。
我推開玻璃門進去。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站起來：「葉總！」
「嗯。」
直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第一件事：開電腦，進公司財務系統**。
密碼沒改過。
他們沒想過我會來查。
我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