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寡十年，替戰死沙場的亡夫撐起整個沈家。
婆母纏綿病榻，我典盡嫁妝求醫問藥。
沈家的田產鋪面，全靠我一介女流咬著牙撐著，做大做強。
可婆母剛離世，死了十年的亡夫就回來了。
身邊還跟著個穿金戴銀的女子，手里牽這個九歲大的孩子。
“這么多年你無所出，還讓你在侯府過了十年好日子，如今休了你也不算過分。”
身無分文的我被趕出沈家，流落街頭受盡侮辱，最終在城隍廟吞金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婆母臥床不起的第一年。
我轉身出門，對管家說了一句話。
“去人牙子那兒，挑幾個模樣周正的年輕男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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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躺在床上，面色蠟黃，眼眶紅腫。
她又哭了一整夜。
“蘅兒，云崢走了，沈家的香火也斷了。”
她抓著我的手，聲音沙啞，“我到了地下，怎么有臉見你公爹……”
我看著她的臉，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滋味。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句話困住了。
我想著替夫君盡孝，想著只要我對得起婆母，對得起沈家，老天就不會虧待我。
結果呢？
我死了都沒人收尸。
這輩子，我才不做傻子了。
“娘，您才三十七，日子還長著呢。”
婆母苦笑：“我一個寡婦，又沒了兒子，還有什么日子？”
我握緊她的手。
“娘，那您就再生一個。”
婆母愣住了，震驚地看向我。
“你說什么？”
我的語氣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您嫁進沈家二十年，身有誥命，族譜上寫得明明白白，您是正經的沈家人。那您生的孩子，那就是沈家的血脈，誰也挑不出毛病。”
婆母的臉一下子紅了。
“蘅兒，你說的這是什么胡話！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改嫁生子，傳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更何況就算我想生，這孩子不姓沈，有什么用？”
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娘，您糊涂了，我沒說讓您改嫁呀。”
“這世上男人多得是，有愿意娶的，自然也有愿意嫁進來的。”
婆母怔住了，像是一直沒想過這個理。
我趁熱打鐵：“等到孩子生下來，記在我名下，算我的義子。對外就說是過繼的，誰還能查不成？從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總比外面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