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如今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主管。
她跑到我面前，臉色煞白，手里緊緊攥著另一份文件。
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劉海。
“周姐！等等！那八百萬不是賠償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轉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一刻，二十年的職場生涯讓我瞬間冷靜下來。
“不是賠償款？”
“那是什么？”
小李嘴唇哆嗦，聲音小得像蚊子。
“周姐，你簽的那份……那份協議有問題！”
她把手里的另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才是你那份協議真正的抬頭！”
我低下頭。
文件頂端的一行黑體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個人重大過失責任認定及債務豁免協議》。
小李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周姐，那八百萬不是公司賠給你錢！”
“那是你替董事長背鍋的封口費！”
“協議簽了，八百萬的虧空就全算在你頭上了！”
“你就成了替罪羊！”
02
小李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我瞬間血液倒流，手腳冰涼。
替罪羊。
八百萬的虧空。
我死死盯著那份文件上“重大過失”和“債務”的字眼。
原來是這樣。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說怎么會這么好心，給我八百萬。
原來不是遣散費，是買命錢。
買我周琴后半輩子安寧的錢。
買我閉嘴，替他們頂罪的錢。
我抬起頭，看著公司那棟高聳入云的大樓。
董事長吳總那張和善的臉，在我眼前變得無比猙獰。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小李，扶我到旁邊去說。”
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們走到街角的咖啡館。
小李到現在還在發抖。
“周姐，你……你沒事吧？”
我沒回答她，而是直截了當地問。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小李咬了咬嘴唇，眼圈紅了。
“周姐，公司要被**了，下周就有審計團隊進駐。”
“但是……但是吳總他……他這幾年挪用了大筆**。”
“賬面上有一個八百萬的窟窿，怎么都填不上。”
“所以他們就想出了這個辦法。”
我明白了。
找一個在公司待得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