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塞回臺燈底座。
手機震了。
唐思思的消息：「親愛的！今晚一起吃飯呀？我有好消息告訴你！帶**的配方筆記本唄，最新的無糖系列我超想看！」
三個表情包。兩個愛心。一個擁抱。
上輩子就是這頓飯。你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翻拍了我的筆記本。九味方的核心數據全在里面。你拿著那些數據注冊了專利，告訴所有人那是你研發的。
等我在瘋人院里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你的品牌估值已經五千萬了。
我回復：「好呀，今晚見。老地方？」
發送。
然后我花了三個小時，坐在實驗室里，一筆一畫重新抄了一本筆記。
棕色皮面，A5大小。和我原來的筆記本一模一樣。
里面的核心配方，關鍵比例全部改過。溫度偏移了十五度，發酵時間砍掉一半，穩定劑用量少三分之二。
誰按這個做出來的東西，口感像嚼濕紙板。
晚上七點。
唐思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雞尾酒。露肩裙，**浪，珊瑚色口紅。
她看到我，站起來張開雙臂。
「玖玖！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窩在實驗室不吃飯？博文也不管管你，我得說他幾句。來來來，先喝一杯。」
她抱住我，香水味濃得嗆嗓子。
上輩子你也是這么抱我的。一邊抱一邊掃我放在椅子上的包，估算筆記本的位置。
我把包放在自己這一側。
「你說的好消息是什么？」
她兩手一拍：「我拿到了城中心新廣場的一樓鋪位！黃金位置！我想拿它做九味的旗艦店。你把最新的配方資料給我看看唄，我跟商場談的時候要用到產品數據。說了多少次了，你就管研發，市場的事交給我，咱倆配合多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容誠懇，聲音里帶著撒嬌。
演得真好。
「當然可以。」
我打開包，拿出那本假筆記，推過去。
她翻開的速度比正常閱讀快三倍。她不是在看，是在記。
「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去吧，不著急。」
她頭都沒抬。
我走到洗手間門口，回了一下頭。
她的手機已經立在筆記本旁邊。屏幕朝下。但角度對著書頁。
那是在錄像。
拍吧。拍清楚。
等你用這個假東西去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