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殿上端坐的三個人。
正中是太后。六十余歲的年紀，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赤金點翠的鳳尾釵，穿一襲石青色緙絲常服。她的面容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太后左側，是皇后謝氏。她約莫三十五六歲，生得端莊秀麗，眉目間自有一股溫婉之氣。她穿著明**的皇后常服，頭上戴著九尾鳳釵，周身氣度雍容，像一尊供奉在佛龕里的玉像——美麗，卻透著一股距離感。
太后右側，是貴妃王氏。她比皇后年輕些，大約三十出頭，容貌艷麗得近乎張揚。一襲玫瑰紅蹙金繡牡丹長裙，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銜珠鳳釵，鳳嘴里銜著的東珠足有拇指大小。她的美是帶有攻擊性的，像一柄出鞘的劍。
三個女人，三種氣勢。
而她們的目光，此刻全都落在沈清漪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的臉上。
太后的眼神最先變了。那雙銳利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是震驚？是追憶？還是某種沈清漪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像。”太后喃喃道，“倒有幾分故人之姿。”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皇后謝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溫婉的笑容。她的目光在沈清漪臉上停留片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眼底卻掠過一絲悲憫——像是一個知**在看著一個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而貴妃王氏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沈清漪看見，王貴妃保養得宜的手指上，戴著三寸長的玳瑁護甲，此刻那護甲正微微顫抖著。她的臉上依舊掛著艷麗的笑容，可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她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恨意？
為什么？
沈清漪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不知道自己這張臉意味著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太后久久地凝視著她，忽然問：“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臣女沈清漪。”
“清漪……”太后咀嚼著這兩個字，目光有些恍惚，“好名字。***是誰？”
“臣女的生母早逝，是嫡母周氏將臣女撫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