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來。”
維拉沉默了很久。
“……你們明天還在嗎？”
阿爾貝托笑了。
“每天都在。”
維拉低下頭，把釘錘掛回腰間，轉身走出協會大門。
她沒有接那杯酒。
但她也沒有說不。
阿爾貝托端著酒走回自己桌子。
格蕾塔挑了挑眉。“沒成？”
“她會來的。”
“你這么確定？”菲恩從軟帽下探出頭。
阿爾貝托把酒喝完。
“她不是不想有人陪。她只是不相信有人會留下。”
洛恩沒說話，低頭給手弩裝填了一發。
格蕾塔哼了一聲。“那就等著唄。”
艾爾雯從書后面小聲說了一句。
“她身上的氣息……不是詛咒。是更古老的東西。”
幾個人看著她。
艾爾雯又把頭埋回書后面。
“……我只是說一下。”
維拉走出協會大門，陽光刺得她瞇起眼睛。
錢袋在腰間沉甸甸的。三十枚銀幣，夠她用一陣子了。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一個賣花的小姑娘從她身邊跑過，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跑開了。
維拉低下頭。
她往城西走去。
她住的地方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里，是間廉價旅店。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不怎么跟她說話，也不怎么看她——這反而是維拉愿意一直住在這里的原因。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把錢袋放在桌上。
三十二枚銀幣。加上之前剩下的兩枚。
她脫掉修女袍，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袍子下擺沾了不少泥，還有魔物的血，明天得洗了。
她坐在床邊，卸下左肩的輕甲。
那塊疤還在。
黑色的，像灼燒又像撕裂，從鎖骨延伸到肩窩。疤痕周圍的皮膚發紅，用手摸上去是燙的。
維拉盯著它看了幾秒。
她想起上一支隊伍。七個人。戰士、盜賊、**手、兩個劍士、一個法師。還有隊長。
隊長叫哈羅德。
他總是走在最前面。他總是說“沒事的”。他總是最后一個撤退。
最后那天，他們遭遇了一只災厄級。
“維拉，跑！”哈羅德喊完這句話，就被黑暗吞沒了。
她跑了。
她是唯一跑出來的人。
維拉重新把護甲扣好，系緊搭扣。
她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臂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