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永寧侯府退婚那天，我笑著說了聲“好”。
侯府的人覺得我識相，施舍般甩出五百兩銀子當補償。
可他們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退婚？可以。
但當年下的聘禮，一樣不少，全給我還回來。
侯府以為隨便拿點破爛就能糊弄我，卻沒想到我早就備好了真正的禮單。
我當著管事的面，一件一件對，一件一件搬。
兩輛牛車裝得滿滿當當。
管事問我拿這些破爛干什么，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哪知道，我搬的不只是聘禮。
還有侯府藏在庫房暗格里的——六本賬冊，一箱書信。
**、**、賣官鬻爵，樁樁件件，寫得明明白白。
侯爺氣得摔了一屋子瓷器，派人在京城到處堵我。
可他不知道，那些要命的東西，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京城顧家，三代帝師，顧衍之，出價三萬兩，買走了所有證據。
侯府**那天，我在城南的莊子里，給我的麥苗澆了第三遍水。
曾經的未婚夫趙衍之穿著囚服被押過大街，看都沒看我一眼。
倒是那位顧公子，騎著馬來了莊子，站在田埂上問我：
“沈姑娘，你家莊子還缺人嗎？”
“缺個干活的。”
“你看我怎么樣？”
“工錢沒有，管飯。”
“行。”
——后來我才知道，這位顧公子，是我爹的頂頭上司，京城最年輕的五品官。
再后來，皇上在金鑾殿上問我想要什么賞賜。
我說：我要侯府那座莊子。
皇上愣了半天，問：就這？
就這。
我沈清晏，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讓看不起我的人，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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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老**請您去正堂。”
丫鬟春草掀開簾子的時候，我正在數銀票。
三百二十兩。
這是我這三年攢下的全部家當。我娘走得早，爹是個八品小官，把我許給永寧侯府世子的時候，滿京城都說我是高攀。如今看來，這樁婚事確實不太靠譜。
“來了來了。”我把銀票塞進袖袋，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正堂里坐了一屋子人。
永寧侯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旁邊是侯夫人，再往下是世子趙衍之，還有幾個我認不全的親戚。個個表情嚴肅，跟參加葬禮似的。
不對，今天是端午節，他們穿得還挺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