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老板舉杯說，要把"最佳貢獻獎"頒給我。
臺下稀稀拉拉鼓了幾聲掌。
我走上臺，接過獎杯，獎杯底部貼著一張紙——
購物卡，面值五百。
老板摟著我肩膀對全場說："魏珩這個人啊，就是踏實，三年如一日，咱公司的頂梁柱！"
"謝謝老板。"我捏著購物卡，笑了一下，"那我有個請求。"
"說！"
"我的調薪申請已經壓了一年了，既然是頂梁柱，能不能今晚給個答復？"
老板臉上的笑僵了三秒，轉頭看了眼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低頭喝酒。
全場兩百個人，沒有一個出聲。
我把獎杯放回臺上，購物卡還給前臺，走出宴會廳，打開手機，把準備了三個月的離職報告發給了HR。
發送時間，晚上八點十七分。
比年會散場早了整整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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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你發什么癲？"
電話在我走出酒店旋轉門的那一秒追過來，是HR總監柳明的聲音，又急又沖，像被人踩了尾巴。
"年會還沒散，你離職報告就發過來了？老板剛在臺上夸完你，你這叫什么事？"
外面的風很冷，把西裝領口灌了個透。
我沒有停步，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邊走邊解領帶。
"柳總，我的離職申請三十天內正式生效，流程我已經熟悉了。"
"你熟悉個屁流程。"柳明徹底不端著了，"你知道現在外面行情多差嗎？行業整體下行，裁員的裁員，降薪的降薪，咱公司沒優化你就已經是照顧你了。那五百塊購物卡是老板自己私下貼進去的，你曉得不？你這叫不懂感恩。"
我在路邊攔了輛出租，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地址。
"柳總，我入職三年，薪資一分沒漲，調薪申請壓了整整一年沒有下文，今晚用五百塊購物卡打發掌聲，這叫照顧我？"
"那叫公司難——"
"柳總，我這邊信號不好。"
我掛了電話。
出租車穿過還亮著燈的商業街，我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影，腦子里反而很安靜。
三年。
藍天計劃從立項到第一次區級答辯，所有底層框架是我搭的。三份區級優秀項目標書，最長那份寫了六萬字，凌晨三點我一個人對著屏幕改第九稿。上個月的重點采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