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了酒店。
辰辰只有三歲，他不懂發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回那個有漂亮玩具的家了。
他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蹦跳，咯咯地笑。
“媽媽，我們今晚睡這里嗎？像旅游一樣！”
我摸了摸他的頭。
“對，我們旅游。”
我給他洗了澡，把他哄睡著。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我的手機，終于響了。
是周遠航。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過了很久才接起來。
“喂？”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周遠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躁。
“許鳶，你跑哪兒去了？怎么不回家？”
回家？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
“我回哪個家？”
周遠航愣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了，是佳佳換鎖的事，對不對？”
“她跟我解釋了，說舊的鎖有點不安全，她也是為了家里好。”
“她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她都快急哭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
原來，惡人先告狀，是這個樣子的。
“周遠航。”我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啊？我在。”
“我的行李，我兒子的嬰兒車，都在樓道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
“我知道，是她做得過分了點。”
“我已經罵過她了。”
“她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沒什么壞心思。”
“你別跟她計較，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我們回家。”
回家。
他又在說回家。
“周遠航，那套房子，是我買的。”
“是，是，我知道，誰買的不都一樣嗎？我們是夫妻，我們是一家人啊。”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就像八年前，他讓我接納周佳佳時一樣。
“一家人”這三個字，像一個緊箍咒，捆了我八年。
我為了這個“家”，一退再退。
退到最后，連一席之地都沒有了。
“周遠航，你還記得嗎？”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說，我想有一個完全屬于我們自己的小家。”
“你說，好。”
“后來，**媽說想過來幫忙帶孩子，住進了客房。”
“我說，那是**媽，應該的。”
“再后來，周佳佳帶著樂樂來了，住進了書房。”
“你說，她是**妹，你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