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82 歲，獨自住在陰暗的老宅里。
我不忍心，每個周末都去給她送幾千塊錢現金。
直到今天，送菜的鄰居大爺撞了我一下，往我兜里扔了個紙團：別給錢了，查查星期天門外的監(jiān)控。
監(jiān)控里能有什么？我不解地打開手機里的云端備份。
監(jiān)控顯示，星期天傍晚，一輛黑色的無牌面包車停在門外。
三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走出來，熟練地拿鑰匙開門。
幾分鐘后，他們提著我裝錢的袋子，扛著一個黑色的麻袋走了出來，麻袋里還在絕望地蠕動。
而給他們開門并笑瞇瞇接過一沓鈔票的，竟然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腿腳癱瘓的姑姑！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那麻袋里裝的，到底是誰？
01 背叛的紙團
我叫許安然。
今年三十二歲。
每周六的下午三點，我都會準時出現在城南的老街。
這里有一棟陰暗潮濕的老宅。
我八十二歲的姑姑，許秀琴，就住在這里。
一個人。
她說她癱瘓了，下不了床。
她說她無兒無女，孤苦伶仃。
她說我是她唯一的親人。
我信了。
所以每個周末，我風雨無阻。
我會提著最新鮮的蔬菜水果。
還會帶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袋子里，是五千塊錢現金。
一周的生活費。
姑姑總會拉著我的手，渾濁的老眼里流下淚水。
“安然啊，姑姑對不起你，拖累你了。”
“要不是我這雙腿動不了，我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每到這時，我都會心酸不已。
“姑姑，說這些干什么，我們是一家人。”
我把錢塞進她床頭的枕頭下。
“姑姑，你不會用手機支付，現金你拿著方便。”
她總是點點頭，千恩萬謝。
我以為，這就是親情。
是一個晚輩對長輩應盡的孝道。
直到今天。
和往常一樣，我提著菜和錢，走在斑駁的青石板路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是住在隔壁的王大爺。
他每天義務給姑姑送三餐。
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我笑著準備和他打招呼。
“王大爺，今天天氣不錯啊。”
他卻像是沒看見我一樣，低著頭，腳步匆匆。
就在我們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他的胳膊猛地撞了我一下。
力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