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時，我忽然想起了那個春天。
那是我第一次懷孕，二十三歲，剛和陳浩結婚三個月。驗孕棒上兩道紅杠讓我激動得哭了半小時。我給陳浩打電話，他正在應酬，**音嘈雜。“老婆，我現在忙，晚點說。”然后掛了。
晚上十一點他回家，帶著一身酒氣。我舉著驗孕棒沖過去，他看了一眼，哦了一聲，轉身去洗澡。我站在那里還在為這個小生命而雀躍著～
婆婆第二天就知道了。“男孩女孩？”她第一句話就問。我搖頭說還小，看不出來。她撇撇嘴：“早點查，女孩就別要了，咱家養不起賠錢貨。”我低著頭**著肚子并沒有吭聲
第八周，我見紅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孕酮低，要保胎。婆婆說：“是藥三分毒，對孩子不好。順其自然吧，好的孩子自然能留住。”陳浩點頭：“媽說得對。”
我沒吃藥。第九周，孩子沒了。清宮手術疼得我渾身發抖，醫生搖頭：“怎么不早點保胎？”陳浩在手術室外玩****，婆婆在跟護士聊天：“現在的年輕人，懷個孕都嬌氣。”我在里面只覺得心灰意冷，摸著平平的小腹我的淚水不知不覺掛滿了整張臉。
那天晚上，婆婆燉了雞湯，里面放了當歸、紅花。我喝了一口覺得味道怪，她說：“給你補身子的，都喝完。”我后來才知道，那些是活血化瘀的，剛流產的人不能吃。
第二次懷孕是兩年后。這次我小心多了，一發現就辭職在家保胎。婆婆搬來“照顧”我，每天給我吃剩菜剩飯，說“別浪費”。陳浩的工資卡在婆婆手里，我連買點水果的錢都沒有。但是為了這個孩子我也努力在補充營養。
四個月時，婆婆托人做了*超，是女孩。那天晚飯時，她把碗摔在地上：“沒用的東西，就知道生丫頭片子！”
第二天，婆婆說老家有事，要我陪她回去一趟。山路顛簸，我吐了一路。到了地方，她說要去廟里拜拜，讓我在門口等。那天太陽很大，我等了兩個小時，中暑暈倒。
醒來時人在醫院，孩子已經沒了。醫生說摔倒導致胎盤早剝，送來得太晚。婆婆哭天搶地：“我的孫子啊！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陳浩趕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