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餐桌前，把牛排倒進垃圾桶，把蛋糕切成兩半——不是吃，是想看看里面的芒果夾心是不是真的會讓我過敏。
然后我坐到陽臺上，吹了三個小時的夜風。
凌晨一點，蘇城回來了。
他進門的聲音很輕，大概是以為我睡了。客廳的燈沒開，他摸黑走到臥室門口，看到了坐在陽臺上的我。
“你怎么還沒睡？”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今天是我生日。”我說。
他愣了一下，然后說：“哦，生日快樂。我太忙了，忘了。”
忘了。
結婚六年，他第三年忘了一次，**年補了禮物，第五年讓助理訂了束花，第六年——今年——徹底忘了。
我沒提那條朋友圈。因為我知道，提了也沒用。他會說“就是普通同事吃個飯”，或者“你又在胡思亂想”，或者最經典的那句：“我這么辛苦工作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這些話我聽了無數遍，每一遍都像鈍刀子割肉，不疼，但會留疤。
“蘇城，我們離婚吧。”
我說得很平靜。他愣在原地，像沒聽懂。
然后他笑了，那種“你別鬧了”的笑：“你大半夜發什么瘋？”
“我沒發瘋。我很清醒。”
他走過來，試圖摟我的肩：“我知道，最近我忙，忽略你了。等這個項目結束——”
“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哄小孩”變成了“被抓住的小偷”。他收起笑容，換了副嘴臉——是我熟悉的那個蘇城，精致、冷靜、擅長計算。
“你查我？”
“你朋友圈沒屏蔽共同好友。”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坐到我旁邊，用那種談判桌上的語氣說：“林晚，我們好好談談。這件事是我不對，但你要理解，男人有時候——”
“別說‘男人都會犯錯’。”我打斷他，“我不想聽。”
他被噎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那個女孩，就是一時新鮮。我對她沒有感情，我們這個家才是我最看重的。”
我們這個家。
他說的是“我們這個家”，不是“你和我”。
在他的語境里，這個家是一個公司，我是合伙人，他出了軌相當于投資失敗，但公司不能散，因為散伙成本太高。
我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