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什么？”
“先別急。等我指令。”
我拿出手機，撥了最后一個號碼。
干媽周秀蘭接得很快。
“小晴，怎么了？”
“干媽，有人偽造了一份農殘檢測報告，用的檢測方法是廢止的。我想請您幫忙，以農科院的名義發個公函，證明那份報告無效?！?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把報告照片發給我。我今晚就回院里調檔案?！?br>“謝謝干媽。”
“謝什么。”周秀蘭的聲音很平靜，“我搞了一輩子農產品檢測，最恨的就是拿食品安全當槍使的人?！?br>掛了電話，我靠在皮卡的副駕上，閉上眼。
陳遠山發動車子。
“回家？”
“回家。明天一早，我去園區搬東西?！?br>“我陪你。”
“不用。你去做你的事。把車隊撤出來，比陪我有用?！?br>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晚上九點。
我的手機響了。
趙磊打來的。
“方晴，你直播間怎么回事？怎么不播了？我還等著看你最后一場呢?！?br>他的語氣里全是得意。
“不是你讓我搬走的嗎？我收拾東西呢?！?br>“收拾快點啊。后天魏總的設計師要來量場地，你那堆破爛別擋路。”
“好?！?br>我看著窗外。
“明天一定給你騰干凈?！?br>3、
第二天上午九點。
我一個人到了園區。
直播間里燈還亮著，但網絡已經被徹底限速。
電腦上掛著幾個打包好的紙箱，里面是樣品和賬本。
方棠叫了兩個搬家公司的人過來幫忙。
我剛把第一個紙箱搬出門，走廊里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喲，這就是那個賣土貨的直播間？”
魏美琳踩著細跟，身后跟著趙磊和一個扛相機的小伙子。
她打量了一圈我的門頭，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這味兒也太沖了。一股子爛水果發酵的酸臭?！?br>趙磊在旁邊賠笑。
“魏總，您放心，等她搬走，這層樓全部重新裝修，按您的要求來。”
魏美琳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方晴？”
我沒理她，繼續往紙箱里裝東西。
“喂，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她伸手戳了戳我桌上的一袋樣品芒果。
“這種貨色也能賣出去？真是服了。消費者買回去喂豬嗎？”
搬家師傅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