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粉，離了園區(qū)你能去哪？馬路牙子上直播？”
我沒接話，推門出去。
走廊里的燈壞了兩周，物業(yè)一直說零件在采購。
手機震了。
表妹方棠發(fā)來語音，聲音發(fā)顫。
“姐！直播間突然被限流了！**顯示‘違規(guī)營銷’，但咱們什么都沒干！”
“粉絲進不來，在線人數(shù)從八千掉到三百！”
我腳步停住。
“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才！技術小哥查了，說是園區(qū)網(wǎng)絡端**了限速策略，只有咱們直播間被限制了！”
“隔壁賣零食的完全正常！”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趙磊的辦公室。
他站在玻璃門后，端著保溫杯，朝我舉了舉。
嘴角掛著笑。
“安撫粉絲。今天不播了。”
“可是姐，今晚本來要上那批芒果的，果農(nóng)那邊都準備好了……”
“照我說的做。損失我來擔。”
我掛了電話，走進電梯。
按了一樓。
電梯門打開，大廳里掛滿了紅色**——“熱烈祝賀珍品優(yōu)選MCN強勢入駐”。
**底下，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正和幾個媒體拍照。
墨鏡推到頭頂，手里拎著個愛馬仕。
魏美琳。
做進口水果的，直播間一顆草莓賣八塊錢。
她看到我，摘下墨鏡，笑得意味深長。
“喲，這不是晴姐嗎？來歡迎我？”
我沒理她，從她身邊走過去。
“聽說你那批橙子農(nóng)殘超標啊，”她在身后補了一句，“要不要我介紹個律師？打這種官司，你輸定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魏總，進口水果也記得多洗洗。別到時候打臉。”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我推門出去。
門口停著一排冷藏車，車身上印著我老公公司的logo——“遠山冷鏈”。
我撥了陳遠山的電話。
“老公，你在哪？”
“倉庫。怎么了？”
“園區(qū)要趕我走。偽造了一份檢測報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你來接我，我們?nèi)讉€地方。”
十五分鐘后，陳遠山的黑色皮卡停在我面前。
他穿著工裝，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很硬。
“去哪？”
“先去找我哥。”
我上車，系好安全帶。
“然后去找方棠。最后去干媽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