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憤怒。
那種從骨子里爆發出來的、不可遏制的憤怒，讓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笑著，把那本離婚證收進包里，動作優雅從容。
“我說什么，你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不可能！”陸景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你瘋了嗎？你怎么可能——”
“景珩！”林婉兒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剛才的得意，“怎么了？她說什么了？”
王淑芬也放下茶杯走過來，皺著眉頭看我：“沈知意，你搞什么鬼？離婚證都領了，你還想鬧？”
我沒理她們。
我低頭看著陸景珩抓著我手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陸景珩，注意場合?！蔽逸p聲說，“這里是民政局，不是你家?！?br>“我問你話呢！”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你說清楚！什么都是你的？你什么意思？！”
我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遞到他面前。
屏幕上顯示的是不動產登記中心的查詢結果。
陸景珩名下原有的三套房產——濱江壹號的大平層、西山別墅、市中心的那套學區房——產權所有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沈知意”三個字。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把搶過手機，手指在上面瘋狂地劃動。
“不可能……這不可能……”
第二頁，車輛信息。
他名下那輛奔馳邁**、林婉兒開的那輛保時捷卡宴、還有那輛用來撐場面的賓利，全部顯示所有人變更為“沈知意”。
第三頁，公司股權。
陸景珩持有的陸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變更記錄顯示今天早上剛剛完成過戶。
**頁，銀行賬戶。
他名下的七個銀行賬戶，余額全部顯示為零。
陸景珩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他抬起頭看我，眼睛里滿是血絲，“你什么時候……你怎么可能……”
“十二年。”我笑著說，“陸景珩，我用了十二年的時間，一步一步走到今天?！?br>王淑芬見兒子不對勁，走過來搶過手機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的臉色也變了。
“這……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