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所以，你不能走。」
彈幕：「好瘋」「但是她瘋得有理有據(jù)」「失憶了只記得男主，這不就是命運嗎」「可是她恢復記憶怎么辦」。
周硯衡抽回手。
「你會記起來的。」
「那又怎樣？」
「你會回去。」
「如果我回去呢？」
他不說話了。
夏采蘩站起來，水漬甩在他衣襟上。「你怕我記起來，對不對？」
他看著她。
「你怕我記起來，就不要你了。」
周硯衡的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把她發(fā)間的木梳取下來。缺了三個齒的木梳，齒縫里還纏著一根細軟的發(fā)絲。他把木梳放進自己懷里。
「是我的。」
然后他轉(zhuǎn)身出了門。
夏采蘩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彈幕飄過一行字，速度很慢：「他不是在拒絕你。他是在等你記起來，還選他。」
4
記憶是在一個清晨恢復的。
夏采蘩蹲在灶前生火。火光照見手背上新疊舊的疤，她突然想起另一雙手。
骨節(jié)分明，握筆的姿勢很好看。曾握著她的手，教她寫「慎之」二字。
然后是一張臉。張慎之。青衫洗到發(fā)白，鬢角有幾根白發(fā)。他在燈下讀書，她在旁邊縫補。他抬頭看她，笑一下，繼續(xù)讀書。
再然后，是女兒的臉。
夏寧。寧寧。
她喊出這個名字時，正在劈柴的周硯衡斧頭一頓。
夏采蘩與他對視。
電光石火間，全想起來了。
她叫夏采蘩。二十三歲。夫婿張慎之，是個教書先生。女兒夏寧，四歲。她為張慎之祈福，爬上鎮(zhèn)外那座山，失足墜崖。被周硯衡救起。醒來忘了一切，卻對這個沉默的樵夫生出瘋狂的占有欲。
彈幕瘋狂滾動：「來了來了」「記憶恢復了」「女配現(xiàn)在該跪著求男主原諒了吧」「笑死，知道自己有老公有孩子，看她還有什么臉糾纏男主」「按照原劇情，她會愧疚退讓，把男主還給原女主」。
夏采蘩低頭看著灶火。
張慎之是恩。他娶她時，她什么都沒有。他不嫌她手笨，不嫌她貌丑。夏寧發(fā)燒那夜，他抱著孩子在雪地里走了一整夜。
周硯衡是債。她欠他一條命。也欠他一顆心。
彈幕繼續(xù)：「她在想什么」「不會真的要退讓吧」「不要啊」。
夏采蘩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周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