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十八歲那年某個冬天留下的。
那年發生了什么，我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我躺在醫院的床上，姐姐蘇淮坐在床邊，哭得稀里嘩啦，說："晚晚，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后來我問她出了什么事，她搖頭說不記得了。
我也不再追問。
但那道疤，留下來了。
我把手腕縮回袖子里，轉身走回了臥室。
3 那條命，是我姐姐的
蘇淮回來了。
是我嫁進顧家后的第十七天。
她打我電話，聲音很平，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開口就說："晚晚，你最近好嗎？"
我沒有掛斷電話。
"你去哪兒了？"我問她。
"出去待了一段時間，"她說，"你別擔心，我很好。"
"蘇淮，"我把聲音壓低，"婚禮那天，媽讓我替你嫁進了顧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她說，"是我讓媽這樣安排的。"
"你讓的？"
"對。"
她的語氣很坦然，坦然得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為什么？"我問。
"因為這門婚事，必須有一個蘇家的人嫁過去，"她說，"但我不能嫁，所以只有你。"
"蘇淮，"我深吸一口氣，"你在說什么，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你先別問，"她打斷我，語氣有些急促，"等過一陣子，等一切都處理好了，我來找你解釋，好不好？"
我握緊手機，沒有回答。
"晚晚，"她聲音軟下來，"你信我嗎？"
我想說我不信了。
但我沒有說出口，我只是說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掛掉了電話。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件事。
我找到了顧廷深書房的保險柜。
不是撬，不是砸，是因為有一次我們之間靠得很近，他輸密碼時我無意間瞥見了一眼，記住了那六個數字。
我輸進去，保險柜打開了。
里面是厚厚的一疊文件。
最上面的是一份房產證，上面寫著我的名字，蘇晚。
第二份是一份醫療保險文件，受益人也是我。
我沒有翻這些，把它們原樣放回去，繼續往深處翻。
在最底層，有一個棕色的文件袋，封口被封蠟封過，蠟封上面壓了一個"顧"字的印章。
我沒有猶豫，把封蠟撕開了。
里面是一份事故報告。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