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順背，手剛伸出去，就見他猛地抬起頭，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個“好哥們”，倒像是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冰冷，銳利，還帶著一絲被冒犯到極致的屈辱。
我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停住了。
……這姐妹，脾氣還挺大。
他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扶著石壁慢慢站直身體。月白色的長袍上沾了些灰塵，發冠也有些歪了，整個人透著一股被蹂躪過的破碎感。
他沒再看我，只是用那方素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而緩慢，仿佛在進行什么神圣的儀式。
“葉昭君。”他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好大的膽子。”
我撓了撓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就是帶她逃個課，吃個點心嗎？至于用這種審犯人的語氣跟我說話？
“哎呀，別這么嚴肅嘛。”我試圖緩和氣氛，把桂花糕又往前遞了遞，“嘗嘗？真的很好吃。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倒，得多吃點。”
裴衍的視線落在我手里的桂花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緩緩上移，定格在我的臉上。
他的目光極具穿透力，仿佛要將我從里到外看個透徹。
“你，”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啊，太子裴衍嘛。”我滿不在乎地回答，“不就是個太子嘛，太子就不能有姐妹了？太子就不用吃喝拉撒了？放心，我嘴巴嚴得很，絕對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
我說得信誓旦旦，還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
裴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難看。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周圍的空氣壓抑得讓我有點不舒服。
我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這姐妹怎么回事？難道她以為我要揭發她？我葉昭是那種人嗎？
“我沒有秘密。”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轉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我急了，一步上前攔在他面前，“糕點不吃，聊聊天總行吧？我看你一個人在國子監也怪可憐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