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受傷的手，轉身往屋里走。
里面還有淡淡的氣味，我把所有窗戶推開，廚房的灶臺底下，那根細管子確實已經裂了一道縫。上輩子到底是幾月份？我努力想，想不太清楚，但這條縫應該存在很久了，只是從來沒有人在意。
我在廚房里站了一會兒，聽見我媽在外面跟余嬸說話，聲音輕快，笑了兩下。
手掌的灼痛提醒我還在流血。我去洗手間找了塊干凈的布條，自己綁上，綁的時候牙關咬緊，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我在想一件事。
重生這件事本身，其實并不讓我覺得慶幸。
讓我覺得慶幸的，是這次，我沒等她來救我。
我媽后來進屋的時候，我已經坐在床邊了，燈開著，她掃了一眼我綁著布條的手，皺了皺眉，"這么大個口子，要不要去診所？"
"不用，淺。"
她嗯了一聲，轉身要走，我叫住她。
"媽，我下周要去參加全市中學生作文競賽，要交報名費，八十塊。"
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一頓，"哪來的什么競賽，學校通知了嗎？"
"班主任說的，明天把通知單帶回來。"
這是真的。上輩子這張通知單被她壓在抽屜里，我后來變成那副樣子，什么都不記得了，但余嬸有一次清房間，翻出來給我看，說你們班老師找過來好幾次，說你本來能去的。
我媽沉默了幾秒，"再說。"
然后她把燈關了，順手帶上了門。
黑暗里，我盯著天花板，聽見外面余嬸還在說話，我媽應聲，那聲音那么近，又那么遠。
手掌開始跳著疼。
我在心里數：今天是第一天。
02
"姜澈，你這孩子，媽媽不是沒辦法嘛。"
余嬸把小涵送回學校之后，順路來我們家串門，我媽在客廳陪著她說話，聲音隔著一道墻傳進來，我坐在書桌前，假裝在寫作業。
"你家澈澈現在怎么樣，手還疼不？"余嬸的聲音很亮，帶著那種天然的熱心，"昨晚把我嚇壞了，從窗戶跳出來，多危險啊。"
"哪有，就蹭破了點皮。"我**聲音輕描淡寫，"她這孩子命硬。"
命硬。
我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的布條，昨晚換過一次，血已經結痂了。命硬——這兩個字上輩子我也聽過，只不過那時候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