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字。
六月十七，念念生日蛋糕，六十八元。
后面我還寫了括號，小號。
因為大號蛋糕貴二十二塊，我舍不得。
我把本子合上，突然笑了。
我省那二十二塊的時候，沈清和在付兩百多萬的房款。
這算什么？
把我當傻子騙，還是把我當外人防？
快十二點的時候，外面的動靜終于停了。
我以為他們都睡了，剛把房門打開一條縫，就聽見陽臺那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是婆婆和沈清和。
“房本怎么會在米缸里被她翻出來？我不是讓你藏高點嗎？”
“抽屜她總收拾，柜子她總翻，米缸最不容易發(fā)現(xiàn)。誰知道今天驚寒要來，她臨時多加米。”
“她要是鬧離婚怎么辦？”
“她離不了。”
沈清和說這話的時候，輕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她十年沒上班了，娘家也沒人能給她撐腰，帶著個孩子，她敢去哪？再說了，房本寫我和你，她鬧也分不到多少。等驚寒結婚后，把戶口落進去，她更鬧不動。”
婆婆松了口氣。
“還是你想得周全。知夏這人就是嘴硬，真讓她走，她不敢。女人嘛，年紀一大，手里沒錢，誰敢折騰。”
沈清和笑了一聲。
“明天我哄兩句就行。她最好面子，又舍不得念念，沒有那個膽子。”
我靠在門后，指甲掐進手心里，掐出了月牙印，卻一點都不疼。
比起疼，我更覺得冷。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不是一時糊涂。
他們算過我，量過我，篤定我不敢。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把那段話錄了下來。
這是我十年里第一次明白一件事。
對付把你當軟柿子的人，光委屈沒有用。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六點起床。
婆婆推**門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念念送去小區(qū)門口坐校車了。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買菜做飯拖地洗衣，把昨晚那場難堪也一并吞下去。
可我把桌上的圍裙折好，放回抽屜，轉身就出了門。
等我九點從銀行回來，婆婆正坐在沙發(fā)上罵。
“林知夏，你是不是瘋了？連早飯都不做，你想**誰？”
我把新辦的***和存折裝進包里，換鞋。
“誰想吃飯，誰自己做。”
婆婆一下站起來：“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