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不去給潮聲做飯了？"
嗓門大到半條街都能聽。
我正把最后一個孩子交給家長，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手里還攥著小朋友的水杯。
"阿姨，您怎么來了？"
"我來問問你。"她往前邁了兩步，專挑家長最密的地方站定，"潮聲是不是跟你鬧別扭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心里有鬼了？"
"阿姨，我們私下說好嗎，這兒都是家長——"
"怕什么？"嗓門又拔高一截，"你做了虧心事當然怕人知道！我們潮聲在一中那么體面的人，你說不去就不去了，是不是外頭有人了？"
周圍先安靜了三秒，然后嗡嗡聲就起來了。
"追了人家八年那個？"
"***老師，一個月賺多少啊？"
"這婆婆好兇。"
不是婆婆。她從來沒承認過這個稱呼。八年了，逢年過節我在廚房洗碗，她在客廳跟親戚介紹——"潮聲的一個朋友"。
見我沒接話，她越發來勁。
"我跟你說許音，潮聲剛評上區里的教學骨干，下一步就是特級評審。你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安的什么心？"
她從塑料袋里掏出一包速凍湯圓，拍在我小臂上。
"拿著，回去給他煮了。別作了。一個女的倒追人家八年，現在甩臉子給誰看？你以為你什么條件？"
湯圓砸在手臂上，涼的。凍得硬邦邦。
"阿姨，"我把湯圓放在門衛室臺上，"您說得對。倒追八年確實不體面。"
"那就——"
"所以我把體面還給他了。以后他的胃不舒服，讓他拿教學骨干的證書熬粥喝。我沒那個資格伺候了。"
轉身往園里走。
身后她的聲音追過來，混著家長們的竊竊私語："你看看你看看，翅膀硬了！當初要不是我們潮聲收留你，你一個外地來的丫頭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是他收留我。
那個落腳的地方——首付是我賣了外婆的宅基地、一次性付清的全款。產證上的名字只有三個字，許音。
但我沒說。不是說不出口，是不值得在這種場合解釋。
她不配知道。
回到辦公室，手機震了。
宋潮聲的微信。不是問我怎么樣了，也不是說**不對。
一張銀行轉賬截圖。
每個月2500，一筆一筆排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