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江城名流圈都在看我前妻林念的笑話。
她是打車來的，撐著傘站在民政局門口，雨打濕了她的半邊肩膀，像極了一棵被風吹彎了腰又倔強直起來的草。
“沈硯終于把那個女人甩了。”
“本來就是老爺子硬塞給他的，娶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沈硯這三年夠委屈的了。”
“聽說林念凈身出戶，連那套翡翠首飾都沒帶走，沈硯對她夠仁至義盡了。”
名流圈的**們聚在一起喝茶的時候，把這件事當成了最新鮮的談資。
她們用一種憐憫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談論著林念，嘲諷一個失敗者。
她們不知道的是，這場離婚，從來就不是她們以為的那個故事。
1、簽字
離婚協議是我讓律師擬的，前后改了三個版本，一個比一個苛刻。
第一版“女方自愿放棄夫妻共同財產”；
第二版加上“女方不得主張分割沈氏集團任何資產”；
第三版，也就是最終版，沈硯親手加了一條：“女方不得帶走沈家贈與的任何財物，包括但不限于房產、車輛、珠寶首飾，以及結婚時沈家贈送的那套翡翠首飾。”
律師看到最后這條時猶豫了一下：“沈總，那套翡翠是老爺子生前特意去云南拍回來的，說是傳給沈家長孫媳婦的，您確定要寫進協議里？”
我當時正在批文件，頭都沒抬：“她不是沈家長孫媳婦了。”
律師沒再說什么，把條款加了上去。
簽協議那天是在我的書房里。
我坐在書桌后面，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眼神淡漠地看著對面的林念。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頭發隨意扎在腦后，沒有化妝，臉上干干凈凈，跟三年前嫁進來那天沒什么兩樣。
她把協議看了一遍，手指在關于翡翠首飾的條款上停了兩秒鐘。
我一眼就捕捉到了這個細微動作，心里冷笑了一聲:果然舍不得。
我等著她開口求我，只要說一句“那是爺爺給我的”，就可以居高臨下地施舍給她，甚至可以大發慈悲地多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的時候不至于太難堪。
我想象著她紅著眼眶求我的樣子，心里甚至有一絲隱秘的**。
可是她始終沒有開口，出乎意料的直接拿起筆，在簽名欄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