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現在被人拿走了，那個位置還在，但東西沒了，風一吹就呼呼地響。
接下來的兩天，殷寂做了一件上輩子沒做過的事：他去了圖書館。
不是去看小說，而是去翻建筑圖紙、城市管網圖、應急避難所分布圖。上輩子他靠異能橫沖直撞，這輩子沒有異能，他得靠地形、靠陷阱、靠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活下去。
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密密麻麻的地圖，標注了每一條街道的寬度、每一棟樓的層數、每一個地下通道的出口。圖書***是個戴眼鏡的老**，看他天天來，笑著說：“小伙子，考研啊？”
殷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考生存。”
老**沒聽懂，推了推眼鏡，繼續整理書架。
末世爆發前一天晚上，殷寂把登山包里的東西重新檢查了一遍。水、壓縮餅干、碘伏、繃帶、打火機、砍骨刀、手電筒、備用電池、那本畫滿地圖的筆記本。他還塞了一包煙，不是自己抽，是上輩子在末世里學到的經驗——煙在某些時候比食物還好用，可以用來交易，可以用來換情報，可以在絕望的時候讓一個人平靜下來。
弟弟的房間門一直關著。
殷寂敲了敲門。
里面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殷烈的聲音：“什么事？”
“明天別出門。”
“我知道。”
又是沉默。
殷寂把手放在門板上，沒有推開。隔著薄薄的一層木門，他能聽到弟弟的呼吸聲，不太平穩，像是在壓抑什么。
“哥。”弟弟忽然開口。
“嗯。”
“你會恨我嗎？”
殷寂沒有回答。
他收回手，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被掐斷的哽咽。
第二天，末世如期降臨。
那是九月十八日，星期三，下午三點十七分。殷寂記得這個時間，因為上輩子他是在這一刻失去的第一個隊友。一個大學同學，坐在他旁邊上課，突然眼球變白，皮膚發灰，一口咬住了前排女生的脖子。
這輩子，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
教室里尖叫聲四起，桌椅翻倒，鮮血濺在白墻上。殷寂從書包里抽出砍骨刀，一刀砍斷了撲向他的喪尸的脖子。動作干脆利落，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倒像一個在末世里活了三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