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什么都不問，只是陪她在天臺上坐一下午，畫一幅又一幅的速寫，畫的全是她。他會在她半夜趕論文的時候，發來一張他正在畫設計圖的照片，配文是“一起熬夜，你不是一個人”。

林晚晚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陷了進去。

而陸之昂，像一顆漸漸遠去的星星，依然在天上發著光，但光芒已經照不到她了。

大三那年秋天，林晚晚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收到了陸之昂的一條消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上一次對話還是兩個月前，她發了一張食堂新出的甜品照片，他回了一個“嗯”。

消息只有一行字：“我在你學校門口，能出來一下嗎？”

林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忽然變得很快。她合上電腦，走出圖書館，秋天的風裹著落葉從她腳邊卷過。校門口的路燈下，陸之昂站在那里，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比高中時高了一些，肩膀也寬了一些，眉目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和冷峻。

他看到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怎么來了？”林晚晚走到他面前，發現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覺了。

“我來找你，”他說，聲音有些啞，“有些話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當面跟你說。”

林晚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晚晚，”陸之昂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這兩年做得很過分，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原諒我。但我希望你至少能知道原因。”

他告訴她，高三那年冬天，他接到的那通電話，是**媽打來的。**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被**媽發現了。那個寒假，他家爆發了持續數月的戰爭，摔東西、吵架、冷戰，**媽每天以淚洗面，**爸索性不回家了。他用了很長時間才幫媽媽從那段婚姻里走出來，但代價是他自己也變得不像自己了。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都是亂的，”陸之昂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很好的、很干凈的，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家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媽離婚后，對婚姻和感情變得特別悲觀，她跟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