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衣。
整個客廳，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則“恰到好處”地整個人摔倒在地，巨大的瓷盅在我身邊摔得粉碎。
我沒有去看趙秀芳狼狽的樣子。
而是立刻進入了我的角色。
我癱坐在地上，臉上是極度的驚恐和慌亂，眼淚說來就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趙……趙女士，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一邊哭，一邊手腳并用地試圖爬起來，樣子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我的衣服！我的貂！五萬塊啊！”趙秀芳心疼得直跺腳，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天殺的鐘點工！你瞎了眼嗎！”
王志遠也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是怎么做事的！”
周靜臉色慘白，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客廳里的親戚們議論紛紛。
“哎喲，這大過年的，可惜了這鍋好湯。”
“這鐘點工也太不小心了，看著年紀也大了。”
“別罵了，你看把她嚇得，怪可憐的。”
我就是要這個效果。
我哭得更傷心了，一邊哭一邊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幾十塊錢。
“對不起，我賠，我賠給您！我這個月的工資都給您！求求您別開除我，我兒子還等我拿錢回去治病……”
我開始胡說八道，把自己編排成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老婦。
趙秀芳和王志遠越是咒罵，就越顯得他們尖酸刻薄，為富不仁。
周靜終于反應過來，她沖過來想扶我，又想去安撫她婆婆，急得滿頭大汗。
“媽！你……”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王志遠立刻瞪了她一眼。
她馬上改口：“許姨！你怎么這么不小心！還不快給我婆婆道歉！”
我趴在地上，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嘴角勾起冷笑。
然后，我抬起頭，用那張布滿淚痕的、驚恐的臉，望著他們。
我用一種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懂的音量，抽抽噎噎地說道：
“我……我剛才好像聽見……聽見先生和小姐在廚房里說什么……賣房子……我一時分了神，這腿腳就不聽使喚了……”
話音落下。
趙秀芳的咒罵聲還在繼續。
但王志遠和周靜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臉上的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駭和難以置信。
兩人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