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
只有冰箱壓縮機嗡嗡的聲音。
我一**坐在沙發上。
沙發還有她的味兒。
淡淡的洗衣粉味，混雜著一點點油煙味。
我把臉埋在沙發墊里。
聞著那個味兒。
一夜沒睡。
3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
我是做建材生意的，這幾年行情不好，但我膽子大，路子野，也混得不錯。
一進辦公室，秘書小劉就迎上來。
“陳總，您來了。有個客戶等您半天了?！?br>“不見。”
我繞過她往里走。
“可是……可是那個客戶說，一定要見您。說手里有塊地，位置極好。”
我停下腳。
地？
現在建材行業競爭激烈，誰拿到地誰就是爺。
“在哪？”我問。
“城南那塊廢棄的工業園?！?br>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許曼老家那一塊。
她以前提過，說那是她長大的地方，后來拆遷了，成了廢墟。
“帶進來?！?br>我坐在老板椅上，整理了一下領帶。鏡子里的我，臉色灰敗，胡子也沒刮，像個流浪漢。
門開了。
進來的人不是我想象中的大腹便便的老板，也不是帶著金鏈子的土大款。
是個女的。
穿著職業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來。
她走到我對面，坐下。
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掏出一份文件，推給我。
“陳總，幸會。”
那聲音，冷靜，成熟，帶著點沙啞。
我愣住了。
這張臉。
有點眼熟。
妝化得很濃，眼影是紫色的，口紅是正紅的，跟昨晚那個小模特不是一個路子。這是那種見過大世面的女人的妝。
但我認得那雙眼睛。
眼角有顆淚痣。
“許……許曼？”
我差點咬到舌頭。
她笑了。
嘴角勾起來，是個標準的職業假笑。
“陳總認錯人了吧。我叫蘇曼?！?br>蘇曼？
好。改姓了。
我盯著她。
她變了太多。以前她總是低著頭，走路沒聲。現在她坐那兒，背挺得筆直，眼神看著我，像看著一只待宰的豬。
“地呢？”我問。
“在這。”她拍了拍那份文件，“只要陳總有誠意，這塊地，我們可以談。”
她用“我們”。
“你們是誰？”我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她。
她沒躲，甚至還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