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變了口風。
“三爺，這個醫生我好像在市醫院見到過，不像是假的。”
“是啊，要真是人販子，早跑了，誰還在這跟你耗？”
一個中年大姐擠到前面，指著陳三的鼻子：
“你這人怎么這么軸？人家病人都快死了，你讓一下能怎樣？”
陳三臉色一沉：
“都閉嘴！你們懂什么？做戲肯定是要**的！他們絕對是演的！”
“我打假這么多年，多少壞人都被我揪了出來！你們這種套路我見多了，演戲，下跪，拿假病人當道具！”
“我告訴你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把這車查到底！”
我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斷了。
“你查**！”
我一拳砸在他臉上，他踉蹌退了幾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攔的是救命的車！你耽誤的每一秒都是一條命！你算什么打假？你是在**！”
滴滴滴——滴滴滴——
張醫生沖上了車：
“病人心臟驟停，快讓開！”
他雙手交叉對著病人心臟按了下去，嘴里不停地念叨：
“阿姨，你堅持住！”
小弟湊到車門邊，看了一眼，眼神突然變得不自然：
“三爺，那個病人有些眼熟，好像是阿姨。”
陳三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你眼瞎啊？我媽好端端在家呢！剛才還跟我打視頻，在陽臺上澆花呢！”
澆花？
我突然想起這個病人暈倒的地方，旁邊確實倒著一盆花。
來不及多想，張醫生眼淚掉了下來，喃喃道：
“明明能救活的……就差那幾分鐘……明明能救的……”
他一邊哭，一邊還在按壓，一刻都不敢停歇。
所有人被張醫生打動，都屏住呼吸，想要挽留住這個生命。
病人的鞋子隨著身體不斷搖晃，掉了下來。
陳三的目光落在那只鞋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向車廂門口。
終于他看清了那張臉。
陳三雙腿一軟，徹底崩潰了。
5
陳三跪在地上，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
“媽……媽……！”
他往前爬，膝蓋磨在地上，悶響。
周圍的人全愣住了。
剛才還在起哄的小弟，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圍觀的大姐捂著嘴，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喊什么？媽？”
“車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