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報應不就來了嗎？”
我嘆了口氣，一臉悲憫。
“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看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妹妹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了。”
“這是在懲罰她呢。”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所有人心上。
妖女作祟，和說謊遭天譴——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我是加害者。
后者，葉柔是罪有應得。
婆子們的腳步，遲疑了。
她們驚懼地看著我，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葉柔。
不敢再上前一步。
繼母柳玉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猛地抬頭，死死地瞪著我，眼神恨得冒火。
“你胡說！”
“分明是你！是你使了什么妖法害我的柔兒！”
她撲到祖母腳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夫人！您要為柔兒做主啊！”
“這個小**，她一定是嫉妒柔兒，才用這種陰毒的法子害她！”
祖母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拐杖重重一敲。
“夠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她顯然也亂了方寸。
一方面，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孫女。
另一方面，是眼前這無法解釋的詭異景象。
我看著她們，心中冷笑。
這對母女，慣會用眼淚當武器。
可惜，現在的我，早已不是那個任由她們拿捏的葉昭了。
我上前一步，站到祖母面前。
“祖母。”
我屈膝行禮，姿態恭敬，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孫女一直安分守己，從未有過害人之心。”
“今日之事，到底孰是孰非，您心中當有公斷。”
“妹妹若是清白的，為何會遭此橫禍？”
“您若真覺得是孫女所為，大可將我綁了，送去沉塘。”
“只是……”
我頓了頓，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日之事，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神明降罰，懲戒說謊之人。”
“日后這府里，怕是沒人再敢隨意誣陷旁人了。”
“這對葉家的門風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
我的話，讓柳玉茹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這是在警告所有人。
今天葉柔的下場，就是日后想給我潑臟水的人的榜樣。
祖母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出心虛。
可她失敗了。
我的臉上，只有坦然和恭順。
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