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保險柜，把戒指放回盒子里，連同那張卡片一起，鎖上。
門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八點二十三分。
“陳律師，協議簽好了。九點董事會，我準時到。”
“收到，陸總。恭喜。”
恭喜什么呢？我在心里想。恭喜我贏了這場戰爭，還是恭喜我失去了一個家？
阿姨端著早餐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問：“**，林總他……”
“以后叫我陸總。”我說，“沒有林總了。”
早餐是白粥和醬菜，他最愛吃的。阿姨做了三年，習慣了。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吃完。粥很燙，燙得眼眶發酸。
但我沒哭。
董事會上，所有人都在等我看那份新的人事任命。我掃了一圈，都是熟悉的面孔。昨天還叫他林總的人，今天都在對我點頭微笑。
“市場部總監的位置，”我開口，“暫時空缺。”
有人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們想說什么，市場部是他一手帶起來的，里面全是他的人。
“下午我會公布新的組織架構。”我合上文件夾，“散會。”
回到辦公室，助理送進來一束花，白色的洋桔梗，沒有卡片。
“誰送的？”
“花店的人說，是一位先生訂的，要求今天送到。”
我看了看花，讓助理拿走了。
窗外，城市的天空很藍，藍得不近人情。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螞蟻一樣的人群，忽然想起他求婚那天的場景。
那天下著雪，他單膝跪在中央公園的雪地里，戒指盒打開的時候，雪花落在天鵝絨上，還沒來得及化。
他說：“嫁給我，我的都是你的。”
我當時覺得，這是全世界最動聽的承諾。
后來我才明白，有些人的“都給你”，只是說說而已。而有些人的“都拿走”，是真的會做到的。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發來的消息：“晚上出來喝一杯？慶祝你恢復單身。”
我回：“好。”
“開心點，你可是身價上億的女人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笑了。是啊，身價上億，孤身一人。
但沒關系。錢能買到很多東西，包括自由。
至于愛情？
我關上手機，拿起桌上那份新的商業計劃書，翻開第一頁。
那是比愛情更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