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我的脆弱，我以為只有黑暗知道的那些時刻。
然后有人取走了這張卡。看了。
婆婆送燈的時候怎么說來著？
“敏啊，臥室那個燈太暗了，媽給你換一個，護眼的。”
她笑著說的。
我還謝了她。
我合上電腦。
去廚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
涼的。
又把水倒了。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窗外。天快黑了。
建軍七點下班。婆婆住在三公里外的老房子里。
小姑子趙紅上周剛帶孩子回去看過婆婆。
我給閨蜜孫麗發了條消息：“你下午有空嗎？”
她回：“咋了？”
“來我家一趟。”
“語氣不對啊，出啥事了？”
我沒打字，發了張照片。碎了的燈底座，電路板上的針眼鏡頭。
三秒后，孫麗的電話打過來了。
“周敏，這啥？”
“我婆婆三年前送的燈。”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我現在就來。”
孫麗來的時候，我已經把碎片收進了一個塑料袋里。卡從電腦上拔下來，放在茶幾上。
她拿起卡看了看，又看了看塑料袋里的碎片。
“你看了多少？”
“兩段。”
“拍的什么？”
“我。在臥室。換衣服。哭。”
孫麗把卡放下了。
“你婆婆？”
“她送的燈。”
“建軍知道嗎？”
我沒回答。
孫麗看著我，沒再問。
她幫我把碎片里的那塊電路板拍了照，拍了針眼鏡頭的特寫，拍了卡的牌子和容量。
“先別聲張。”她說。
我點頭。
“卡先別再看了，原樣保存。這東西……”她頓了一下，“有可能不只這一張。”
我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
“32G的卡，拍三年的視頻。”孫麗是做IT的，她算了一下，“就算是低畫質、動態感應拍攝，32G也撐不了三年。中間肯定換過卡。”
換過卡。
有人定期來我家，打開這盞燈的底座，取出拍滿的卡，換上新的。
定期。
三年。
“誰有你家鑰匙？”孫麗問。
“我，建軍。”
我停了一下。
“還有我婆婆。”
建軍給的。說是“方便媽過來幫忙收拾”。
孫麗沒說話。
我拿起茶幾上的水杯，發現是空的。
2.
婆婆送燈那天，我記得很清楚。
2021年3月16號，周二。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