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
在第二年的表格最下面，有一條幾乎被淹沒的記錄。
“轉賬：程茵學費。18600。”
備注：“茵茵大三學費。從私房錢里出的。別讓他知道。”
我當年的大學學費。
我爸說是他交的。
不是。
是我姐。
她從那點可憐的兩千四里，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藏著。瞞著鄭偉明。偷偷替我交了學費。
我把電腦推到一邊。
趴在桌子上。
哭到抖。
整個賓館走廊都聽得到我的聲音。
我不管了。
我姐給我交了四年學費。你知道嗎？
你不知道。
你忙著把她的錢轉給周莉。忙著把她的房子過戶給**。忙著把她的保險改成你的名字。
你什么都不知道。
朵朵發給我一條語音。
“小姨，媽媽說哭完吃顆糖就好了。”
我聽了三遍。
然后我把眼淚擦了。
打開電腦。
繼續。
6.
我姐的腳本文件夾底部，有一個加密文件。
文件名叫"plan_*.zip"。
密碼我試了三次。
第一次：朵朵的生日。不對。
第二次：我姐的生日。不對。
第三次：我的生日。
開了。
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盯著屏幕。
她設密碼的時候，就想好了打開這個文件的人是我。
解壓出來三個文件。
第一個：一份律師的咨詢記錄截圖。日期是今年一月。
我姐咨詢了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
律師說，如果能證明對方轉移財產，可以要求多分。
第二個：一份手寫的財產清單照片。
我姐把所有被轉走的錢，一筆一筆列了出來。
房子過戶。保險變更。每月轉走的差額。給周莉的錢。
總額。
二百八十七萬。
字跡很整齊。像學生做作業一樣認真。
第三個文件，不是文檔。
是一個Python腳本。
叫"final_report.py"。
我運行了一下。
它自動把三年的數據生成了一份完整的報告。
帶圖表。帶時間線。帶每一筆的來源和去向。
我姐把它做成了一個可以一鍵運行的程序。
一鍵。
她準備好了所有東西。
她沒來得及按下去。
我翻到腳本最后幾行。
注釋區。程序員寫代碼，注釋是寫給自己看的。
我姐的注釋寫著：
“做完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