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萬。”
方姐半天沒說話。
“你打算怎么辦？”
“**住院，要我出八十萬。”
“你出嗎？”
“出。”
方姐猛抬頭。
“但不是現在。”我說。“等**出院。等慶祝宴。”
方姐看了我很久。
“你變了。”
我沒變。
我只是算清了。
6.
婆婆的病好得比我預想的快。
手術后**天就能下床走路了，第七**治醫生說可以出院。
陳卓高興壞了：“媽恢復得好！咱們辦個慶祝宴，請親戚們吃頓飯，也感謝一下大家。”
我原本的計劃是等出院后兩周，那時候方姐幫我調的銀行完整流水才能拿到——有些跨行轉賬記錄需要時間。
可是婆婆出院后第三天，陳卓就把慶祝宴定了。
這周六。
比我計劃的早了十天。
“這么急？”
“我媽想早點請大家吃飯，趁精神頭還好。”
我給方姐發了消息：“宴會提前了，流水還沒到。”
方姐回：“我催催。但我朋友說最早也要后天。”
后天是周五。
宴會周六。
中間只有一天。
那兩天我幾乎沒睡。
周四晚上我翻來覆去，陳卓在旁邊睡得很沉。
我盯著天花板，想：如果流水拿不到呢？
沒有完整流水，我只有方姐之前給我的那份近三年的。前三年的只有個總數，沒有逐筆明細。
夠嗎？
不夠。
我要的不是吵一架。
我要的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五下午四點，方姐發來一條消息：“到了。我朋友為這事請了半天假，你欠她一頓飯。”
我去方姐桌上拿的時候，手是抖的。
但不是怕。
是等太久了。
7.
周五晚上我把六年的完整流水打印出來，按月排好。
厚厚一沓。
然后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打開陳卓的電腦。
他的微信PC端還登著。
我不是要偷看聊天記錄。
我是找一樣東西。
方姐說過：“藏卡的人，藏的不只是錢。”
我在陳卓和婆婆的聊天記錄里往上翻。
翻了很久。
翻到了七年前——我們結婚之前。
婆婆發了一段語音。五十三秒。
我點開。
“卓子，媽教你，結了婚一定要跟她AA。不是為了省你的錢，是為了控制她的。你想啊，AA了她就不好意思問你要錢，你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