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一下。
“對了，”我說，“媽，您在面館的那30%股份，什么時候入的？”
婆婆夾菜的筷子停了。
陳志強看我。
“你——”
“我就是問問。”
婆婆放下筷子：“我出了二十萬，拿30%，怎么了？”
“沒怎么。”
我低頭吃飯。
“就是想知道，我八年的配方，值多少股份。”
桌上安靜了。
沒有人接話。
我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我沒再說什么。
但我開始做一件事。
我給大學同學周薇發了微信。
周薇，食品工程碩士，現在在省城做餐飲咨詢。
“薇姐，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我想開個面館。”
“你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
“那個不是我的。”
她沉默了幾秒。
“你來省城，咱們當面聊。”
4.
婆婆最近來得更勤了。
幾乎每天。
她現在把面館當自己家。
來了就坐在收銀臺旁邊，跟老客人聊天。
“我兒子這碗面，從小就有天分。”
“他小時候就愛鉆研，這個湯底啊，花了十年功夫。”
“我們家志強，做什么都認真。”
我在后廚聽著。
菜刀剁在砧板上。
一下。一下。
有個阿姨常來吃面，跟婆婆聊得熱絡。
有天她到后廚窗口遞碗：“小沈，你婆婆說你老公可厲害了，這配方真是他自己研究的？”
我看著她。
“阿姨，您覺得呢？”
“看著像啊，他說得頭頭是道的。”
我笑了。
“嗯，他說得確實頭頭是道。”
我沒多說。
但我從那天起，開始做另一件事。
我把十七本筆記本從書房搬到了我媽家。
一本不留。
那天下午，陳志強接了個電話。
是加盟商。
有人想加盟陳記牛肉面。
他眼睛亮了。
“加盟？可以談。”
掛了電話，他興奮地跟我說：“有人要加盟，開分店！”
“配方怎么辦？”
“我來教。”
“你教什么？”
他看著我，笑了。
“教湯底啊。我天天在店里看著，還能不會？”
我點頭。
“好，你教。”
他沒聽出我的語氣。
那周末我去了省城。
見了周薇。
她已經幫我看好了一個門面。
省城高新區，人流量大，租金合理。
“配方你自己帶，其他的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