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過一次。
房子煥然一新。客廳鋪了地磚，廚房換了櫥柜，衛生間裝了熱水器。
媽站在門口，笑著說：“好看吧？”
我說：“好看。”
哥也在。他帶著嫂子和孩子回來了。
嫂子在客廳轉了一圈，說：“媽，這個地磚選得不錯。”
哥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沒說謝謝，沒說你出了錢辛苦了。
什么都沒說。
然后他對媽說：“廚房再加個消毒柜吧。”
媽說：“行，回頭讓**看看。”
我站在旁邊，像個外人。
林遠后來問我：“你哥那7萬出了嗎？”
我打電話問了媽。
媽說：“你哥出了5萬，剩下2萬說過兩個月補。”
我說：“那總共才13萬，不是說15萬嗎？”
媽說：“差的那點我跟**湊了湊。”
我沒再問。
后來那2萬補了沒有，我不知道。
我也沒再問。
裝修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日子照常過。媽隔三差五打電話，說的永遠是哥的事。
“你哥升了組長。”
“你侄子要上***了，學費真貴。”
“你嫂子又跟你哥吵架了。”
偶爾會問我一句：“你那邊還好吧？”
我說好。
她就說：“好就行。”
然后繼續說哥的事。
有一年過年，我和林遠回老家。
飯桌上，爸突然說了一句：“老房子那片，聽說要拆遷了。”
我心里一動。
哥也抬了頭。
嫂子放下筷子，問：“真的假的？賠多少？”
爸說：“還沒定。聽說最少一平賠三四千。咱家那房子加院子，怎么也有一百二十多平。”
嫂子算了一下：“那不得四五十萬？”
爸說：“不止。還有安置房。”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然后媽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慈愛，不是愧疚。
是一種……評估。
她在評估，我會不會來分這筆錢。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沒說話。
這頓年夜飯，嫂子格外殷勤。給我夾菜，給林遠倒酒，還說“妹妹在省城辛苦了”。
林遠捏了捏我的手。
回到房間，他說：“她們在打你的主意。”
我說：“我知道。”
他說：“當初那8萬，**答應了的事。”
我說：“我知道。”
他看著我，沒再說話。
后來拆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