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
路過主臥衛生間的時候，我看見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二歲，結婚五年，沒有孩子。
周子衡說不要孩子，想過二人世界。
我當時覺得他浪漫。
現在想來，他不是不要孩子，是不想跟我有孩子。
客房的床很久沒人睡過，有點潮。
我躺上去的時候，床墊發出一聲悶響，像什么東西碎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周子衡正在吃早餐。
他抬頭看我：“去哪兒？”
“逛街。”我換好鞋，頭也沒回，“準備參加婚禮的衣服。”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晚晴說希望你穿淺色。”
我扶著門框站了兩秒。
然后輕輕關上了門。
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在許衍的律所。
三年沒見，他幾乎沒變。金絲邊眼鏡，深灰色西裝，袖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沈小姐。”他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請坐。”
我坐下，把結婚證放在桌面上。
他看了一眼，沒急著翻開，而是先給我倒了杯水。
“他**多久了？”
“兩年多。”
“證據有嗎？”
“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但——”
“我有。”
我愣了一下。
許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
“去年我助理在商場碰到過周先生，當時他和一位女士在一起。”他頓了頓，“那位女士不是您。”
我打開信封。
里面是一沓照片。
周子衡和蘇晚晴。商場、餐廳、電影院、酒店門口。
拍攝時間從一年前開始，最近的一張是上周。
照片里的蘇晚晴挽著周子衡的手臂，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當時我沒聯系您，是因為——”許衍難得地停頓了一下，“我不確定您是否愿意知道。”
我一張一張地翻著照片，翻到最后一張的時候停下了。
那是一個月前拍的。
蘇晚晴和周子衡從一家私立婦產醫院出來，她手里捏著一張單子，笑得很開心。
“這家醫院。”我把照片抽出來，“能查到她做了什么檢查嗎？”
許衍看了我一眼：“您懷疑——”
“查到了再告訴我。”
我把照片收回信封里，重新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平靜。
“許律師，離婚協議我要最快的。”
“財產分割方面——”
“他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