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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沈予就行。"
"沈予，"她笑著重復了一遍，像在品嘗這兩個字的口感，"好聽。"
"其實我一直想認識你，"她頓了下，"嶼白——陸先生經常提起你。"
她說"嶼白"的時候很自然，嘴唇微張，收音利落。然后才改口叫"陸先生"。
改口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夠我聽清第一版。
"他說你特別獨立，什么事都能自己扛。"
"沒有。"
"真的，"她的語氣里有一種輕輕的感嘆，"他說家里的事從來不用他操心。"
他有什么好操心的。
"對了——"她像忽然想起什么，"上回去阿姨家吃飯看到一張照片，你們婚禮時候拍的，你那件旗袍在哪定做的？"
我停下腳步。
"什么照片？"
"就……你們的婚照，擺在阿姨客廳柜子上的。"
我沒在賀雁家見過那張照片。
"你看錯了。"
"沒有啊，"她歪了下頭，"阿姨還指給我看——說這是我們家沈予。"
我看著她。笑容很柔，很穩，像提前對著鏡子演練過的。
"沈予。"她忽然認真起來，"你一個人搬家，太辛苦了。"
"沒有。"
"有些事不用一直扛著。你值得讓別人心疼你。"
這句話像根針落在木地板上——聲音很小，扎在一個舊傷口上。
你值得讓別人心疼你。
這話我在哪里聽過。
兩年前？更早？
一個聲音，隔著屏幕和耳機，溫柔地、一字一句地說給我聽。
那時候我在哭。陸嶼白剛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打開線上心理咨詢的APP，匹配到一個一小時三百塊的咨詢師。
那個咨詢師的第一句——"你值得被看見。"
第二句——"你值得讓別人心疼你。"
我看著溫以棠的臉。燈光照著她的下巴和嘴角。
她一直在微笑，從電梯到現在沒斷過。
"怎么了？"她問。
"沒什么。"
我轉身往回走。
"沈予——"她在后面叫我，"改天來我家坐，我新烤了曲奇。"
我按了上行鍵。
"你不喜歡甜的是吧？"
我回過頭。
"你怎么知道？"
"陸先生說的呀，他說你從來不吃甜食。"
電梯來了。門開，我走進去，按十五樓。
門合上之前，我看見溫以棠站在大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