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感嘆號和愛心表情。
這次只有一行字，冷冰冰的。
我回了她："不是，但我暫時不方便詳細說。過幾天會說清楚。"
隔了五分鐘。
她回了一個"嗯"。
沒有別的了。
我把燈關掉。
整個工作室沉進暗里。
阿柚發來最后一條消息。
"姐，明天怎么辦？"
我把刷子一根一根碼在晾架上，擦了手。
回了兩個字：
"照常。"
2
"姐，第二個退了。"
阿柚早上八點的消息，我正在蒸臉。手機立在鏡子前面，提示音響個不停。
"哪個？"
"明年三月那對，姓趙。昨晚還說再想想，今天直接發消息——不定了。訂金也不要了。"
"理由呢？"
"她原話——不是不信你，可我朋友全看到那個帖子了，我媽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我按掉蒸臉儀開關。
"還有？"
"有。"阿柚的聲音像踩在碎玻璃上，"江蕎上了小紅書。不是朋友圈那種了——小紅書加抖音加本地論壇，同步發的。
標題是千萬別找這個化妝師，配了十幾張婚禮當天的照片，還有你的微信號、手機尾號，工作室地址。"
"瀏覽量？"
"小紅書那條……兩萬三了。論壇帖子轉了三百多次。"
兩萬三。我發了七年朋友圈，點贊最高一條是一百零三個。
"評論呢？"
阿柚不想念。
"挑兩條。"
她清了清嗓子："第一條——這種化妝師應該被行業拉黑，耽誤人家一輩子的大日子。"
"第二條——報價四千八？鄉下地方裝什么大師。"
我嗯了一聲。
"姐，你到底什么時候——"
"等。"
"你已經丟兩個單了！"
"我知道。"
"那你在等什么啊！"
"等她把**打完。"
我把視頻通話掛了，手機扔在沙發上。
下午兩點，預約試妝的準新娘周小姐準時到了。
我給她圍上圍布，開始打底。
"聞昭姐。"她從鏡子里看著我，"小紅書上那個帖子——我看了。"
手上的粉底刷沒停。
"嗯。"
"我沒信。看了你之前客戶的返圖才約你的，照片做不了假。"
"謝謝。"
"但是——"她咬了一下嘴唇，"那個帖子下面評論好多。我媽昨晚打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