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表格里，詳細列著我的工資收入、房產價值、父母的退休金和醫保賬戶余額，甚至包括了我向親戚朋友借款的最大可能性。
最后一行，用紅色加粗字體寫著：總價值估算：約300萬。分割方案：宋70%，馬20%，梁家10%（含養老院費用）。
當時，我坐在黑暗中，看著這些冰冷的數字和算計，足足半個小時沒有動。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奇怪的、仿佛站在懸崖邊緣的清醒。
然后，我起身，泡了一杯濃茶，開始工作。
我是風控員，這是我的專業。
三天。
我只需要三天，就摸清了馬耀祖的底細——一個包裝成富二代的網貸騙子，背后是一個巨大的非法集資盤口，資金鏈已經岌岌可危。
我也摸清了宋清歡的底細——不僅僅是**，她早已成為馬耀祖的共犯，幫助他物色“獵物”，甚至將自己的賬戶作為**的中轉站。
至于張翠花和宋建國？
從他們以往借錢不還、多次挪用親戚款項的黑歷史來看，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樂見其成，甚至主動參與分贓。
“吃絕戶”。
這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他們想榨干我父母最后的養老錢，然后像丟棄榨干的甘蔗渣一樣，將我們踢開。
我合上電腦，收起手機。
重新倒了一壺熱茶，端起來，臉上掛著那副溫吞、老實、逆來順受的笑。
推門，回到包廂。
宴會還在繼續。
宋建國已經喝高了，摟著禿頂親戚的肩膀，大著舌頭說：“清歡這丫頭……眼光準……眼光準啊……”
張翠花則把宋清歡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表情兇狠：“錢呢？轉出來！放你卡里不安全！”
宋清歡臉色蒼白，聲音發抖：“媽……錢……錢不見了……”
“什么？！”張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恰好走到她們附近，假裝添茶。
宋清歡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紅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仇人。
“梁牧！”她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你轉給我的錢呢？！為什么賬戶顯示……顯示被凍結了？！”
包廂里的熱鬧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停下倒茶的動作，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