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
“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兒子頓了一下，說：“做生意的。”
我說：“哪種生意？”
他說：“不是很清楚，但做挺大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有點飄，像是在斟酌什么，但那時候我以為那只是兒子第一次在我面前說起自己感情的窘迫，沒有深想。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他在隱瞞。
不是隱瞞他跟顧淮之的關系。
是隱瞞另外一些事情。
......
顧淮之在我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他表現得近乎無可挑剔。
早上起來會把被子收拾好，走出臥室之前會把門帶上。
做飯的時候會主動問我有沒有忌口，洗碗會把灶臺擦干凈，兒子換洗的衣服從來不勞煩我，自己處理。
說話輕聲輕氣，見我拿東西會順手幫忙，坐在那里也不亂翻東西，手機接了個電話會走到陽臺上去說，很有分寸。
樓下的王大媽來串門，恰好碰上顧淮之在幫我擇菜。
王大媽眼睛锃亮地看了他半天，出門之前跟我說：
“小江媽媽，你兒子的朋友真不錯啊?！?br>我嗯了一聲，心里卻想：他其實是我兒子找的媳婦。
但我不敢當面和她說，鄰居的唾沫會把我淹死。
那三天里，我心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動搖。
我開始問自己：是不是我太傳統了？
現在的年輕人，觀念不同了。
電視上也有報道，說外國很多地方都已經合法了。
而且那個孩子，他對我兒子到底怎么樣呢？
從那三天來看，待他是好的，我兒子走到哪里他目光就跟到哪里，不是黏糊糊的那種，而是一種很安靜的關注，就那樣不著痕跡地關心著照顧著，像一種習慣。
我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著：如果拋開那些讓我覺得接受不了的部分，單看他這個人……
他是個很好的人。
但要他做我的兒媳，我一想到這里就頭疼。
我第一次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是顧淮之離開的那天下午。
我去廚房取東西，經過客廳，看見我兒子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顧淮之就坐在他旁邊，也不說話，只是隨意地把一只手搭在我兒子的肩膀上。
看起來很尋常，就是兩個人在一起時自然而然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