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我手機？！”她尖叫起來，伸手要來搶。
我收回手，把手機揣回兜里。“李婉婷，這三年，你身上穿的，手里拎的，公司里燒的錢，哪一分不是我顧遠賺的？你那個破公司，流水做到三千萬就敢喊上市，靠的是什么，你心里沒數？”
她瞪著我，胸口起伏。
“現在，你拿我的錢，買兩千萬的房子，準備讓別的男人住主臥，”我慢慢說，“還讓我別計較，讓我自己擠地鐵回老房子。”
我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購房意向書》，翻到最后一頁，客戶簽名那里，她已經簽好了“李婉婷”三個字，字跡飛揚。
我把它對折，塞進自己外套內袋。
“這房，誰愛買誰買。”我轉身往外走。
“顧遠！”她在背后喊，聲音尖利，“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你試試！”
我沒回頭。
推開通往大廳的玻璃門，外面幾個正在帶看的銷售和客戶齊刷刷看過來。我徑直穿過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推開售樓處沉重的銅框大門。
初秋的風灌進來，有點冷。
我摸出煙盒，磕出一根，點燃。
深吸一口，***壓下去那股從胃里翻上來的惡心。
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李婉婷發來的微信。
“給你半小時，滾回來把字簽了。否則，后果自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然后拉黑了她。
2
地鐵二號線，晚高峰。
人擠人，空氣混濁。我抓著吊環，身體隨著車廂晃動。旁邊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抱著書包，差點被擠倒，我側身給她讓了點空間。
手機又震。
是陳浩，我發小，現在在投行。
他發來一張截圖。
我點開。
是李婉婷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第一張是售樓處的沙盤，她戴著墨鏡，挎著愛馬仕，一副女企業家的派頭。配文：“獨立女性第一步，給自己一個家。感謝一直努力的自己，也感謝并肩作戰的伙伴@啟明。”
下面一堆點贊和評論。
“婷總威武！”
“恭喜婷總喜提豪宅！”
“獨立女性典范！”
趙啟明評論了一句：“最好的搭檔，值得最好的。”
李婉婷回了他一個愛心表情。
我往上劃，點開李婉婷的頭像，進她朋友圈。
一條橫線。
她把我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