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蘭。”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不重要。我想見你一面。”
“我——”
“你放心，我不是來吵架的。”
我說。
“我是來談合作的。”
4.
我跟趙蕊蕊約在一家咖啡店。
她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二十四年前，她是我們那群女生里最漂亮的。
現在她四十六歲，頭發枯黃，眼角全是細紋，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
她坐下來，不敢看我。
“秀蘭，我——”
“先別說對不起。”
我看著她。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她點頭。
“許浩是你的孩子？”
她的手攥緊了杯子。
點頭。
“許建軍知道？”
點頭。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你跟他。”
“……你懷甜甜之前。”
我懷甜甜之前。
那是二十五年前。
我跟許建軍結婚第一年。
“我懷孕的時候呢？”
她不說話。
“我懷孕的時候，你們在一起？”
她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
不是為了冷靜。
是為了忍住不把杯子砸她臉上。
“許浩怎么到了我家？”
這個問題我想了三天。
許浩是許建軍領回來的。
二十三年前，許建軍說，這是他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親戚出了車禍，沒人養，我們幫忙帶。
我信了。
因為我剛生完甜甜，身體不好，沒精力想太多。
“是建軍的主意。”趙蕊蕊說，聲音很小，“他說**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但他不想不管孩子。就……編了個理由，把孩子放在你那里養。”
我聽完這句話。
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覺得好笑。
“所以，我養了你的兒子二十三年。你知道嗎？”
她點頭。
“十四萬的醫藥費，我賣了我**玉鐲。你知道嗎？”
她點頭。
“六十三萬。我算過，我花在你兒子身上六十三萬。你知道嗎？”
她不說話了。
“而你，每個月收許建軍8000塊錢。”
她的臉白了。
“你這二十三年，過得挺好吧？”
“不好。”她突然抬頭，眼睛紅了，“他說等孩子大了就離婚娶我。我等了二十三年。他沒有。”
“所以你也被他騙了。”
“……嗯。”
我看著她。
可憐嗎？
不可憐。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