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劉偉。
我看著這個名字。
又看了看跪在我面前，滿臉祈求的張啟明。
再看看他身后，那群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設計院高層。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把我當垃圾一樣趕出工地的監理。
一群把我當神一樣跪地祈求的院長。
真是諷刺。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拒接鍵。
然后，關機。
世界清靜了。
我對張啟明說。
“起來吧，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圖紙的事。”
04
張啟明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身后的高管們，這才敢直起腰。
但每個人的頭都還是深深地低著，不敢看我。
張啟明**手，臉上混雜著激動、愧疚和無盡的慶幸。
“沈工，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們去貴賓室談，好嗎？”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用的是商量的語氣。
仿佛我只要皺一下眉頭，他就會立刻換個方案。
我點了點頭。
“好。”
我的干脆利落，讓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他立刻在前面引路，腰微微躬著，像個管家。
他身后的一位副院長，立刻快步走到我身邊。
想要伸手幫我拿那個破舊的帆布包。
他的手剛伸出來一半，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臉上帶著一點惶恐。
他怕弄臟我的包。
也怕自己不配。
我沒理會這些細節。
我自己背著包，跟著他們穿過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
周圍投來的目光，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他們想不通。
為什么一個農民工，能讓一群精英如此前倨后恭。
貴賓室里很安靜。
柔軟的地毯，舒適的沙發，還有穿著制服的服務員送上來的熱茶。
跟外面仿佛是兩個世界。
我把帆布包放在腳邊。
張啟明和他的團隊，沒有一個人敢坐下。
他們就那樣齊刷刷地站在我的面前。
像是一群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說吧，張院長。”
“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星’的圖紙，怎么會弄丟？”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但張啟明聽了，額頭上卻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沈工，是我們的失職，是我們的錯！”
“三年前，您把完整的電子備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