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跪著挪到我面前，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的胳膊。

“母親……兒子不孝！兒子來遲了……”

他的雙手抖得厲害，像是這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靠在他肩頭，語氣涼涼開口。

“鎮山，沒想到十年不見，你養的好兒子竟差點把我打死。”

瑞王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母親！兒子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我環顧四周，先前還在看熱鬧吃瓜的賓客如今跪了一地，連大氣也不敢出。

王嬤嬤癱坐在地上，雙眼瞪大，滿身驚恐，連褲*都濕了一片。

侍衛們丟盔棄甲，跪在兩邊，皆是一副死到臨頭的模樣。

“不急。”我慢慢說，抬手指向之前氣焰囂張的王嬤嬤：

“先把她給我拖下去，杖責一百，沒死就扔出王府，死了就扔亂葬崗。”

“是！”

王嬤嬤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被侍衛拖死狗一樣拖出去之際，蘇茉茉突然連滾帶爬大喊：

“不要！”

“哼，王嬤嬤可是本寶寶的人，你們誰敢動她就是和我這個世子妃過不去喵！”

蘇茉茉揮舞著仙女棒，像一只發了瘋的兔子朝我沖過來。

右眼的血糊了半張臉，左眼卻瞪得滾圓，里面全是瘋狂的恨意。

“寶寶要消滅你！代表星星消滅你！”

瑞王臉色驟變，猛地起身擋在我面前。

“放肆！”

他一掌拍飛蘇茉茉手里的仙女棒，鐵棒飛出去，“哐當”一聲砸在柱子上，彈了兩下，落在地上。

蘇茉茉被那一掌的余力震得踉蹌后退，一**摔在地上，右眼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王爺伯伯！你居然打寶寶！”

她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寶寶是世子哥哥的心肝寶貝！你打寶寶就是打世子哥哥的臉！”

瑞王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心肝寶貝？”

瑞王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個來歷不明的妖女，也配當我瑞王府的世子妃？”

蘇茉茉渾身一僵，隨即哭得更兇了，“寶寶不是妖女！寶寶是穿越來的！寶寶來自二十一世紀！你們這些古代人懂什么！”

二十一世紀。

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激起了漣漪。

瑞王皺起眉頭，顯然沒聽懂。

但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戰場上的尸山血海，見過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可穿越這種事，我只在話本子上看過。

我壓下心頭的震驚，冷冷開口：

“穿越？你說你從未來穿越而來，那你告訴我，未來的皇上是誰？”

蘇茉茉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歷史書上沒寫那么細……”

“那未來的天下是什么樣？有沒有戰亂？有沒有災荒？”

“我……我不是學歷史的……”

“那你會什么？”我蹙眉，“你會治病嗎？會打仗嗎？會治國嗎？”

蘇茉茉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什么都不會。”

我冷冷地說，“你只會裝嫩、撒嬌、騙男人。就憑這些，你也配叫天選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