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忍不住再次出聲提醒：

“裴少爺，您真的不去看看嗎……”

還沒等裴司年說什么，蘇落落先尖叫起來。

“啊，好可怕，你不要再說了，落落感覺今天晚上要做噩夢了”

“裴哥哥，林哥哥，落落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姐姐就不會變成這樣，落落是壞人，落落現在就消失。”

哥哥蹲在她面前，一遍一遍地哄：

“不是你的錯，落落。是她自己想不開，跟你沒關系。”

裴司年坐在另一邊，把蘇落落的腳捂在自己手心里，替她暖著因為驚嚇而冰涼的雙腳。

“是啊落落，不是你的錯，不怕，我們都在這里照顧你。”

蘇落落抽抽噎噎地哭著撲進哥哥懷里。

“哥哥，你們說姐姐會不會恨我？她是不是覺得是我搶走了你們？”

哥哥的聲音冷下來：

“她自己占了你的位置這么多年，你受的苦比她多一萬倍。她有什么資格恨你？”

裴司年附和著點頭，但心里卻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但看著哭得瑟瑟發抖的蘇落落，最終壓下了心頭的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兩個小時過去了，裴司年這才終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想要去泳池，卻被哥哥一把攔住。

裴司年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我去看看，新月有些不對勁，萬一她是真的想不開……”

“萬一什么？”

哥哥皺著眉看他。

“你是不是也被她那一套拿捏住了？”

“一米二的泳池，一個成年人站起來就能呼吸，她能有什么事？”

“她要真想不開，就不會選泳池。”

“她故意選泳池就是想讓我們發現，想讓我們心軟。這套把戲她以前玩得還少嗎？”

裴司年的腳步頓住了。

他想起來從前蘇落落剛被找回來那段時間，林新月確實用過各種方式博取關注。

假裝割腕、假裝絕食、假裝離家出走。

每一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把注意力從蘇落落身上移開。

這一次，也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裴司年重新坐回沙發上，自嘲地笑了笑。

“你說得對，我差點又上當了。”

就在這時，蘇落落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裴司年的袖子：

“司年哥哥，你是不是很擔心姐姐？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吧，我沒關系的。”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

裴司年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把蘇落落攬進懷里，摩挲著她的發絲：

“哥哥不去了，沒有什么比落落更重要。”

蘇落落把臉埋在他胸口，眼底卻露出得逞的兇光。

三個人重新安頓下來。

哥哥打開電視，試圖用電視劇的聲音沖淡客廳里若有若無的壓抑感。

裴司年也剝了一個橘子，一瓣一瓣地喂給蘇落落。

他盡量讓自己忙起來，好不再去想別的事情。

三個人各懷心思，誰都沒認真在看電視。

一直到九點半，裴司年終于再也坐不住了。

他腦子里莫名其妙總是想起林新月最近的樣子。

她自從回來之后，總是一心求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真的是在博關注的把戲嗎？

就在這時，管家第三次跑來，額頭上全是汗。

“少……少爺！新月小姐一直沉在水底，六個小時了，一動都沒動過！”

“剛剛我去看，她好像……真的死了”